然而,當她拿著這些新證據(jù)去找法律援助律師時,律師卻告訴她,這些證據(jù)雖然有一定作用,但還不夠充分,想要重啟追訴,還需要更多更有力的證據(jù)。陶桂嘉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但她沒有被打倒,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退路,無論多么艱難,都要繼續(xù)走下去,一定要將王桂芝再次送上法庭……《將人販子送上法庭》第三章:迷霧中的線索
陶桂嘉攥著新找到的通話記錄復(fù)印件,在法律援助中心門口徘徊許久,才深吸一口氣走進去。律師林浩看著那些泛黃的紙張,眉頭擰成 “川” 字:“這些只能證明王桂芝和劉麻子有聯(lián)系,要形成完整證據(jù)鏈,還得找到當年參與交易的中間人?!?陶桂嘉眼神一亮,忙追問:“那中間人會是誰?” 林浩揉了揉太陽穴:“這類拐賣案,中間人往往游走在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靠倒賣信息為生,得去老集市、舊車站碰運氣。”
次日天未亮,陶桂嘉就蹲守在城郊破舊的勞務(wù)市場。這里人來人往,口音混雜,她舉著寫有 “尋2008年拐賣案中間人” 的紙牌,被當作瘋子般打量。直到晌午,一個穿灰布衫、瘸腿的老頭湊過來:“妹子,你說的是 ‘疤臉桂’ 那檔子事?” 陶桂嘉猛地抓住他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您知道?” 老頭瑟縮了下:“當年我在車站扛包,見過王桂芝和個外號 ‘鼠哥’ 的接頭,那小子尖嘴猴腮,左眼角有條疤……”
順著 “鼠哥” 的線索,陶桂嘉摸到城中村的奇牌室。推開門,煙霧繚繞中,幾個紋著花臂的男人正吆五喝六。她硬著頭皮上前詢問,換來的是嘲諷和推搡。正絕望時,一個擦桌子的大媽偷偷塞給她張紙條,上面寫著 “后巷廢品站,晚上七點”。
夜幕降臨時,陶桂嘉站在臭氣熏天的廢品站。生銹的鐵門 “吱呀” 推開,陰影里走出個瘦高男人,正是 “鼠哥”。他眼神陰鷙:“小姑娘,別多管閑事,王桂芝的靠山你惹不起?!?陶桂嘉攥緊衣角,把這些年的遭遇和盤托出,說到被鐵鏈鎖著生孩子(被拐賣期間她曾被迫生育,孩子也不幸夭折)時,泣不成聲?!笆蟾纭?叼著的煙蒂抖了抖,沉默許久后,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這里有當年王桂芝和買家的交易合同,還有她賄賂官員的匯款單…… 我早想贖罪,可一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