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地將重心向后移動,調(diào)整著身體的姿勢,
讓被反剪在身后的雙手能在一個更隱蔽的角度活動。海風(fēng)吹亂了我的頭發(fā),
粘在因屈辱而漲紅的臉上,狼狽不堪。顧嵐還在欣賞著我的“崩潰”。
他慢條斯理地踱到我面前,锃亮的定制皮鞋踢著我的膝蓋。
那雙曾對我許下無數(shù)海誓山盟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輕蔑?!扒孛罚纯茨悻F(xiàn)在的樣子,
真可憐?!薄斑€記得嗎?你以前最討厭別人碰你的鞋?,F(xiàn)在,為了你那個快死的老娘,
你連尊嚴(yán)都不要了?!彼砼缘牧智缌⒖倘崛醯乜苛诉^來,挽住他的手臂?!鞍梗?/p>
別這么說小梅姐了,她已經(jīng)夠慘了。
爸媽留下的公司被你拿走……”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剜著我的我心。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投向不遠(yuǎn)處被兩個保鏢架著、氣息奄奄的母親。她的嘴被堵著,
只能發(fā)出絕望的嗚咽,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淚水?!昂昧?,秦梅。”顧嵐終于失去了耐心,
他直起身體?!爸灰悻F(xiàn)在像狗一樣舔干凈我和晴晴的鞋,
我就讓你去看看你那個快死的老娘。”一股微弱的電流自戒指傳來,稍縱即逝。就是現(xiàn)在!
我知道,信號已經(jīng)發(fā)出。我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得到片刻的喘息,接下來,我只需要再拖延片刻。
然而,林晴似乎從我死寂的沉默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女人的直覺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她松開顧嵐,走到我母親身邊,瞬間切換成一副擔(dān)憂關(guān)切的表情假意安撫?!鞍⒁蹋?/p>
您別擔(dān)心,小梅姐她就是跟顧嵐鬧著玩呢,很快就……”她一邊說著,
一邊為我母親整理凌亂的頭發(fā),身體巧妙地?fù)踝×舜蟛糠秩说囊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