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妻子傷心的模樣,薛睿峰心里也不痛快,他只能嘆了口氣,親了親妻子的額頭,又親了親女兒。
“老婆,他們不喜歡是他們的錯,不是我們寶妍的錯。”
“我們喜歡寶妍就夠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我們不必在意。”
“嗯?!毕瘔舭步K于展顏。
安撫好了妻子,薛睿峰忍不住琢磨著另外一件事。
薛建國許巧蘭絕對沒有可能知道孩子又被他調(diào)換回來的事情,但他們又提出換孩子,那就證明,他們根本不知道薛興邦侯雅琴干了些什么。
前世自然也是一樣,調(diào)換孩子并沒有他們的手筆。
薛興邦之所以那么說,只是為了誅他的心,二老種種怪異作風,其實只是單純的重男輕女。
想明白了這一點,薛睿峰的心情好了不少。
畢竟他不得父母喜歡是一回事,但他們要是存心算計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隔壁病房,耀祖正哭得震天響。
剛進門的侯雅琴嫌惡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襁褓,煩躁至極。
她本來想叫這個孩子狗剩的,可公公婆婆怎么也不同意,非說這是薛家長孫,一定要叫耀祖。
她不敢和公婆硬碰硬,只能答應(yīng)了。
可除此之外,她實在不想給這個孩子一點好臉色。
又不是她生的,她怎么可能將他真的當成兒子?
等她養(yǎng)好身子,她一定會有親生的兒子,閨女送到大哥家享福,以后也能照顧幫襯弟弟,真是一個極好的安排。
見到大孫子哭,許巧蘭當即心疼得不得了,伸手推了一把侯雅琴:
“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喂孩子?”
侯雅琴產(chǎn)后第二天,雖說身子強健,能下地走動,但也很虛弱,哪受得住這一推?當即來了脾氣。
“小孩子就是餓一兩頓也不會怎么樣,急什么?”
“那怎么行?”許巧蘭瞬間急了,狠狠地瞪了侯雅琴一眼。
“你年輕不懂,小孩子可一頓都不能餓?!?/p>
她生怕侯雅琴不懂事,以后對她孫子不好。
急切地將耀祖送到侯雅琴懷中:“你趕緊喂喂,這孩子都哭成什么樣了,你這當媽的心里沒數(shù)嗎?”
侯雅琴滿臉委屈,當著公公婆婆的面,卻什么也不敢說。
她就是不想喂,這又不是她生的,她干嘛要喂,還不如餓死了事。
可是先前已經(jīng)和丈夫商量好了,這孩子他們至少得養(yǎng)到五六歲,到時候就能干農(nóng)活了。
男孩干起活來也是一把好手,他們家就算是多個勞動力。
這樣想著,再不情愿,她也只能忍著給孩子喂奶。
剛才在席夢安病房,侯雅琴的眼神始終落在寶妍身上,幾次想抱抱她。
畢竟這可是她親女兒,卻從出生她都沒有抱過。
可在薛興邦虎視眈眈的眼神下,侯雅琴根本不敢提,他們夫妻倆做賊心虛,生怕被薛睿峰和席夢安發(fā)現(xiàn)了不對。
一周后,兩名產(chǎn)婦都可以出院了,薛睿峰叫了三輛車,舒舒服服地將一家人帶回了家。
別墅內(nèi),為席夢安和小寶妍準備的保姆早就到位,看著這一幕,薛興邦和侯雅琴嫉妒地紅了眼。
明明都是一樣的出身,為什么薛睿峰的日子就能過得這么舒坦?
不過薛興邦很快說服了自己。
現(xiàn)在過得舒服又怎么樣?早晚都是他的,他倒要看看,薛睿峰能囂張到什么時候。
薛興邦嫉妒的模樣落在薛睿峰眼中,死過一次,他哪里不知道,這人在想什么。
只是之前便說好了,留薛興邦夫妻倆和薛家二老住到侯雅琴出了月子,再將他們送回去。
為了長遠打算,他就算是不耐煩也得忍著。
這天飯后,薛睿峰突然收到了孫蘭的電話。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難言之隱。
薛睿峰倒是好脾氣道:“孫醫(yī)生,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不必有顧慮?!?/p>
“我建議你小心薛興邦?!睂O蘭沉聲道。
“他來找小章打聽,有沒有什么能讓男人再也生不了孩子的藥?!?/p>
“小章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自然不會告訴他?!?/p>
“但我擔心,他會想別的辦法?!?/p>
“原來是這樣,謝謝孫醫(yī)生,我會小心的?!?/p>
電話掛斷,薛睿峰嘲諷一笑,真是沒想到,薛興邦竟然這樣惡毒。
哪怕面對他幾次三番試探,他明確說過,以后不會再要孩子,他依舊不放心。
竟然想干脆利落,廢了他,讓他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
還真是惡毒,他或許以為小章幫了他一次,就永遠是他這條船上的人了吧,卻沒想到被賣了。
薛睿峰危險地瞇起眼眸,他這幾天沒有騰出手來收拾薛興邦,反倒是讓他上躥下跳,不知自己是個什么玩意,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薛興邦這幾日每天早出晚歸,似乎忙得不得了。
許巧蘭很是不滿:“自己媳婦還在坐月子,他卻天天不著家,還得我老婆子幫他伺候媳婦?!?/p>
薛睿峰并不多言,他知道薛興邦做什么去了,還很期待他能做成呢。
卻沒想到,許巧蘭竟話音一轉(zhuǎn),對著他開口:
“老大,你也是不懂事,既然都請保姆了,干嘛不給老 二家也請一個?”
“你們兄弟倆,至于這么見外嗎?”
“就是?!毖▏榱丝跓?,跟著道:“反正你也沒兒子,也不打算生了,以后就多幫襯著你弟弟?!?/p>
“侄子半個兒,以后你還要靠他給你養(yǎng)老呢!”
薛睿峰被氣笑了,前世那畜生的惡毒丑陋模樣還歷歷在目,他不弄死那王八蛋就不錯了,還給他花錢,讓他養(yǎng)老,他又不是有病。
笑夠了,薛睿峰又冷下臉來。
以前他蠢,做冤大頭,送錢給別人花也就算了,但現(xiàn)在,是萬萬不能的。
他輕咳一聲,鎮(zhèn)定開口:
“爸,媽,有件事我忘記說了?!?/p>
“我的生意最近經(jīng)營不善,以后怕是沒辦法給你們太多錢了?!?/p>
“至于老 二那邊,我更是幫襯不了了。”
“你說什么?”薛建國當即炸了,指著薛睿峰的鼻子罵:
“你一個做老板的,連爹媽都養(yǎng)活不了,還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