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手機鏡頭瘋狂亂晃。我,林風,一個只想躺平的咸魚程序員,此刻正在玩命狂奔。
肺像要炸開。身后的走廊,慘白的燈一盞接一盞“砰砰”爆裂。黑暗像巨獸的嘴,
緊咬著我的腳后跟?!芭P槽臥槽臥槽!”“主播快看后面!夜魘!夜魘閃現了!
”“前方核能!非戰(zhàn)斗人員撤離!”“完了完了完了,主播涼了...”“他手上戴的啥?
婚戒?這關頭還戴婚戒?!”彈幕瘋了似的刷過直播屏幕?;榻??
我低頭瞟了一眼左手無名指。銀色的圈,樸素得要命。是那個APP送的?!拘臏Y】。
操蛋的玩意兒!倒回去四十八小時。我剛被第N個相親對象發(fā)了好人卡。癱在沙發(fā)上,
生無可戀。手機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一個純黑圖標的APP,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桌面。
圖標像個深淵漩渦。下面?zhèn)z字:【心淵】。鬼使神差,我點了進去。界面簡潔得詭異。
只有一個匹配按鈕。按下去。瞬間,匹配成功。頭像ID:【夜魘】。聊天框彈出。
對方先發(fā)來一張照片。角度是醫(yī)院頂樓。夜空深邃,繁星點點,挺浪漫。配文:「見面禮,
喜歡嗎?」我回了句:「還行,挺亮堂。」心想這哥們挺文藝,拍個醫(yī)院天臺星空。
現在想想,我真是個大傻逼?,F實里,我推開醫(yī)院天臺那扇沉重的鐵門。涼風撲面。下一秒,
腳下一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再睜眼,傻了。哪還有什么星空?
頭頂掛著一輪巨大、黏稠、滴著血的紅月亮??諝饫锶氰F銹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惡心味兒。
墻壁斑駁,爬滿暗紅色的不明污漬。這他媽是哪?!
“嘻嘻...”詭異的笑聲貼著耳朵響起。我一哆嗦。扭頭。
一個穿著破爛護士服的東西堵在面前。脖子歪成不可思議的角度,縫合線粗糙得像蜈蚣。
手里銹跡斑斑的大剪刀,“咔嚓”“咔嚓”。刀尖閃著寒光,直直戳向我喉嚨!
我血液都凍住了?!芭椋 币宦晲烅?。那護士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
腥臭的黑血和碎肉濺了我一臉。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飛濺的血霧后面。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一塵不染。連濺到他袖口上的那滴血,都顯得格外刺眼。
他隨意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撣掉一點灰塵。然后,朝我伸出手。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臉上掛著溫柔到瘆人的微笑。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初次見面,我的新娘?」是夜魘。
我的相親對象。新娘?!我腦子嗡的一聲??謶趾突闹嚫邢癖囗敗J衷诳诖飦y摸。
摸到了吃飯的家伙——我的程序員鍵盤。塑料殼,硬邦邦。管不了那么多了!去死吧變態(tài)!
我掄起鍵盤,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他砸過去!夜魘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只漂亮的手,
輕松地、穩(wěn)穩(wěn)地,在半空抓住了鍵盤。“咔嚓...”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我眼睜睜看著鍵盤的塑料外殼,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那裂縫像活了一樣。蔓延、扭曲。
瞬間勾勒出一個荊棘纏繞的詭異圖案。跟我后頸突然傳來的、針扎一樣的灼熱感,一模一樣。
2.鍵盤被抓住了。裂開的荊棘圖案,刺眼。后頸那地方,火燒一樣疼。腦子一片空白。跑?
跑不過。打?更打不過。媽的,拼了!我眼一閉。腿一蹬。“噗通”一聲。直接挺尸。裝死!
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感覺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耳朵豎著,聽著動靜。死寂。
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氣聲。太明顯了。操,裝死失敗。一股冰冷的壓力靠近。帶著淡淡的,
鐵銹混合某種冷冽植物的氣味。他蹲下來了。就在我旁邊。陰影籠罩下來。壓迫感十足。
一根冰涼的手指。毫無預兆地,輕輕按在了我脖子側面。正壓在瘋狂跳動的頸動脈上。
那感覺,像被一條毒蛇的信子舔過。我渾身汗毛倒豎。差點直接詐尸跳起來。
頭頂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點探究,還有點……玩味?「心跳127次/分…」他頓了頓,
尾音微微上揚?!浮阍谂d奮?」興奮?!我他媽都快嚇尿了!一股邪火蹭地竄上來。
恐懼被這離譜的結論沖淡了零點一秒。嘴巴比腦子快。我猛地睜開眼,
吼了回去:「您老當這是測謊儀呢?!」吼完??諝饽塘?。夜魘按在我脖子上的手指。
明顯頓住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
一絲極淡的、猩紅色的流光。一閃而過??斓孟袷清e覺。就在這時?!昂稹?!”走廊深處,
傳來一聲非人的咆哮。一個扭曲的影子,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腥風撲面!我瞳孔驟縮。
完了!夜魘連頭都沒回。他那只按著我脖子的手,只是隨意地抬了抬。袖口都沒動一下。
“噗!”輕飄飄一聲。那撲到半空的怪物。像個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炸成一團黏糊糊的血霧。
淅淅瀝瀝灑了一地。連渣都沒剩。我:“……”嘴巴還張著。像個傻子。他收回手。
指尖干干凈凈。目光落回我臉上。那眼神……有點怪。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意兒。
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紅光,又出現了。很清晰。“叮咚!”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特別清脆。在這死寂的走廊里,格外瘆人。我哆嗦著摸出來?!拘臏Y】APP界面自動彈出。
鮮紅的任務框,
刺眼:【約會任務】讓約會對象為您擦汗 (0/1)獎勵:安全屋坐標擦汗?!
我下意識摸了摸額頭。全是冷汗。再看看旁邊這位爺。西裝筆挺,袖口干凈得能照鏡子。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別用臟東西碰我”的氣息。這任務……是讓我死快點嗎?
還沒等我從這離譜任務里回過神。夜魘突然動了。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不由分說,拖著我往走廊更深處走。冰冷的聲音砸下來:「帶你看真正的星空?!?/p>
真正的星空?這鬼地方哪來的星空?我被他拽得踉踉蹌蹌。后頸那個荊棘印記的地方。
猛地傳來一陣滾燙的刺痛!比剛才強烈十倍!燙得我差點叫出聲。3.他把我拖進一個房間。
冷氣撲面。像進了冰窖。是停尸房。一排排不銹鋼柜子,冒著寒氣。夜魘松開我。
他走到最里面那個大柜子前。手一拉。柜子滑開。里面不是尸體。
是一整塊巨大的、渾濁的琥珀色東西。像蠟。那東西里面。封著無數閃閃發(fā)光的碎屑。
組成了一個扭曲的、詭異的星空圖。血紅色的星光,在里面緩緩流動。他看著那玩意兒。
眼神專注。好像真在欣賞什么絕世名畫。變態(tài)的審美我不懂。機會來了!我腦子飛快轉。
擦汗任務…這爺有潔癖。得來點狠的。我眼一斜。瞄見旁邊地上有一灘黑乎乎的污水。
不知道是啥。管他呢!我心一橫。腳下一滑?!班弁ǎ 闭麄€人精準地摔進污水坑里。
濺起一片惡臭的水花。我掙扎著爬起來。臉上、脖子上全是黏糊糊的黑水。我抬手,
故意用更臟的袖子抹了把臉。結果更花了。像個泥猴。我轉向夜魘。擠出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舉起臟兮兮的手。“那啥…”“能借您尊貴的袖子…擦個臉嗎?”說完我就后悔了。
怕他直接把我腦袋擰下來。夜魘終于從他那“星空”上移開視線。他轉頭??粗?。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眼神,像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他居然真的走了過來。一步。兩步。
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他伸出手。捏住自己一塵不染的西裝袖口。動作有點嫌棄。然后。
真的朝我的臉伸過來。粗糙的布料蹭過我的皮膚。力道不小。擦得我臉皮生疼。
但他避開了我臉上之前被碎石劃破的小傷口。一下。兩下。動作粗魯。但意外的…仔細?
他一邊擦。一邊冷冷地吐出三個字?!浮K死了?!刮毅蹲×恕>驮谶@時!腦子里“叮!
”一聲脆響。【心淵】APP的提示音。眼前閃過一行小字:【擦汗任務完成!
】【獎勵:安全屋坐標已發(fā)放】臥槽?!真成了?!這都行?!我趕緊低頭看手機。
地圖標注的安全屋,是二樓藥劑室。夜魘已經轉身繼續(xù)看他的“星空”了。
好像剛才只是隨手撣掉一片灰塵。我悄悄往后挪。溜出門。撒丫子就往二樓跑!找到藥劑室。
鎖死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暫時安全了…剛松一口氣?!按汤病?!
”刺耳的刮擦聲猛地響起!從門上的小窗戶傳來。一張血肉模糊、沒有皮的臉猛地貼上玻璃!
瘋狂扒拉!眼珠子耷拉著,死死盯著我!“臥槽!”我嚇得魂飛魄散!
下意識抄起鍵盤就往門縫里卡!那玩意兒力氣大得嚇人!門框都在晃!
夜魘像鬼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走廊。他背對著我。懶洋洋地靠在對面藥柜上。
手里玩著一把生銹的手術刀??磻?。眼看門就要被撞開!夜魘手指一彈。
“嗖——”手術刀飛出去。“噗嗤!”精準地釘穿了窗外那怪物的爪子!
把它死死釘在門框上!怪物發(fā)出凄厲的嚎叫。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好像只是隨手釘了只蒼蠅。
突然!頭頂的廣播喇叭“滋啦”響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很溫柔。甚至有點好聽。
但內容嚇人:「警告:安全屋能源即將耗盡。」「溶解程序將于3分鐘后啟動?!?/p>
「請盡快撤離?!故裁赐嬉鈨??!溶解?!這他媽是安全屋還是化尸池?!夜魘臉色一沉。
明顯不爽。他抬手。對著墻上的喇叭。虛空一捏?!芭?!”整個喇叭炸成了碎片?;鸹ㄋ臑R。
他聲音冷得掉渣:「多管閑事。」那個溫柔男聲消失了。但我后背發(fā)涼。這“好心”提醒的,
又是誰?我驚魂未定。目光亂掃。突然。旁邊藥柜最底下。一個半開的抽屜里。
露出一本泛黃的硬皮本子。像病歷。鬼使神差。我把它抽了出來。封面落滿灰。我吹開灰。
翻開第一頁?;颊咝彰麢?。寫著一個字:【修】旁邊貼著一張小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側臉。蒼白,精致。眉眼冷漠。和門外那個煞神…有七八分像。我手指僵住了。
呼吸暫停。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緊貼著我后腦勺響起。
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的笑意?!负闷嫖业倪^去?」我全身血液瞬間凍住。
手里的病歷本“啪”地掉在地上。4.病歷本掉在地上。啪一聲。特別響。我脖子僵硬。
慢慢轉過頭。夜魘就站在我身后。幾乎貼著我。眼神又冷又沉。像深淵。他沒看地上的病歷。
他在看我。嘴角似笑非笑?!昂芎闷妫俊彼曇舻偷偷?。我頭皮發(fā)麻。瘋狂搖頭?!安徊徊?!
手滑!純屬手滑!”突然!四周墻壁發(fā)出“滋滋”聲。像強酸腐蝕。開始冒泡。融化!
綠色的黏液滴下來。地板瞬間被蝕穿。廣播沒騙人!這鬼屋子真在溶解!“砰!
”藥劑室的門被撞飛!不是剛才的剝皮鬼。是一群…小的。像嬰兒。但皮膚青黑。眼睛全白。
嘴巴裂到耳根。尖牙滴著口水。潮水一樣涌進來!是尸嬰!太多了!鍵盤根本擋不?。?/p>
它們順著褲腿往上爬!冰涼黏膩!張嘴就咬!疼死了!我手忙腳亂地撲打。惡心壞了!
絕望了!腦子一抽。不知道哪根筋搭錯。我舉起手里的鍵盤。當成麥克風。扯著破鑼嗓子。
用盡畢生力氣。吼出了我們公司前段時間洗腦的神曲:「在小小的花園里面!挖呀挖呀挖??!
!」聲音又破又響。還跑調。難聽得要命。奇跡發(fā)生了。那些瘋狂撕咬的尸嬰。
動作猛地一停。歪著腦袋。白癡一樣看著我。好像被這魔音灌耳震傻了。更離譜的是…夜魘。
他本來抬手。指尖血光都凝聚了。準備清場。聽到我這破鑼嗓子。他也頓住了。他側過頭。
看著我。猩紅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困惑?然后。他抬起的手沒放下來。
反而…用那根能捏碎怪物頭顱的手指。對著旁邊一個尸嬰的腦袋。“噠?!薄皣}噠。
”輕輕敲了起來。居然…在打節(jié)拍?!精準地卡在我荒腔走板的調子上!
我:“……”我忘了吼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有我難聽的歌聲和他敲尸嬰頭骨的噠噠聲。
直播彈幕瞬間爆炸:“??????”“我聾了?BOSS在干嘛?”“打拍子?????
”“這什么聲波攻擊?精神污染??
”“BOSS:這人類有點意思(認真打拍)”“戀愛腦實錘了哈哈哈哈哈!”突然!
尸嬰堆里猛地竄出一個特別大的!速度極快!直撲我面門!腥風撲面!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它快要咬到我鼻子的時候!我后頸那個荊棘印記!猛地發(fā)燙!像燒紅的烙鐵!
燙得我慘叫一聲!“嘶——!”一道刺眼的紅光從我后頸爆發(fā)出來!直接照在那尸嬰王身上!
那怪物發(fā)出一聲尖銳的慘嚎!接觸紅光的部位。像被潑了強酸!瞬間碳化!變黑!碎裂!
變成渣渣落在地上!剩下的尸嬰嚇得吱吱亂叫。潮水般退開。不敢再靠近。
夜魘放下打節(jié)拍的手。他一步跨過來。無視周圍一切。冰冷的手指直接撩開我后頸的頭發(fā)。
摩挲著那個發(fā)燙的印記。眼神暗沉。他盯著那嚇傻的尸嬰王殘骸。聲音又低又冷,
帶著絕對的壓迫感:「我的印記…」「你也配碰?」說完。他猛地把我拽起來。
一把按在正在融化的墻上。冰冷的金屬硌得我生疼。他湊得很近。呼吸噴在我臉上。
帶著血腥氣。「唱歌哄怪物?」他聲音有點啞?!冈趺床缓逦??」我腦子還是懵的。
喘著粗氣。脫口而出:「您老…要聽《愛情買賣》嗎?」話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完了。
這下真沒了。突然!頭頂通風口。又傳來那個溫柔的男人聲音。是那個醫(yī)生NPC!
「來三號手術室?!埂肝医o你能抑制這印記的藥?!埂冈偻舷氯?,你會被他完全同化吞噬。」
夜魘猛地抬頭??聪蛲L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恐怖。暴戾!他抬手。對著通風管道。
虛空一握!「找死?!拐谓饘偻L管!瞬間被無形巨力捏爆!碎片四濺!煙塵彌漫!
5.通風管的碎片還在嘩啦啦往下掉。煙塵嗆人。夜魘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耙种朴∮洠?/p>
”他冷笑一聲。那眼神像要殺人。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猛地往下一扯!
“刺啦——”布料發(fā)出抗議的聲音。我半個肩膀和后背露在外面。冷氣激得我一哆嗦。
他冰涼的手指。直接按上我后頸那個發(fā)燙的荊棘印記。用力摩挲。又痛又麻。像過電一樣。
我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斑@…這到底是什么?!”我聲音都有點變調。夜魘俯身。
湊近我耳邊。氣息冰冷。帶著一種絕對的占有欲。低聲笑了一下:「我的狗牌?!?/p>
「也是你的保命符?!构放??!保命符?!我還沒消化完這破詞。
他另一只手在空中隨意一劃。滋啦——一道暗紅色的光幕憑空展開。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像某種契約。最頂上兩個大字:【心淵】。
字標亮:【錨點綁定成功】【共生模式啟動】【情緒能量轉化生命值】“情緒…轉化生命值?
”我懵了?!昂唵握f?!币刽|手指點著光幕?!澳惝a生的情緒,是我的…”他頓了頓,
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啊瘘c?!薄岸腋械接鋹偂彼讣鈩澾^符文,
光幕上一條能量條微微上漲。“你的傷…”他目光掃過我剛才被尸嬰咬破還在流血的手臂。
“…就會加速愈合。”我低頭一看。手臂上那幾個深深的牙印。
真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掉落!皮膚光潔如初!連個印子都沒留!臥槽?!
這什么離譜的共生關系?!我吐槽=他吃甜點?他爽了=我回血?!
這BOSS是個情緒吸血鬼?!還是專吸吐槽能量的那種?!那個醫(yī)生的聲音又幽幽飄來。
像鬼一樣。斷斷續(xù)續(xù)。
從另一個沒炸掉的喇叭里:「來手術室…切斷它…否則你永遠只是食物…」食物?
我看向夜魘。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顯然不爽被打斷。我腦子飛快轉。
藥肯定不能亂喝。但這醫(yī)生…好像知道點什么。得去看看。套點情報。我假裝猶豫。
然后對夜魘說:“那個…我去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樣?”“你…你別跟著,嚇到他就不說了。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假。夜魘盯著我。眼神深得嚇人。半晌。他扯了下嘴角?!靶?。
”居然同意了?他這么好說話?我硬著頭皮。根據指示牌。找到三號手術室。推門進去。
里面燈光慘白。各種器械閃著寒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背對著我。正在搗鼓什么。
袖子挽著。露出的手腕和脖子上…纏著滲血的繃帶。他轉過身。臉上戴著口罩。
只露出一雙眼睛。很溫柔。但深處藏著疲憊和…瘋狂?他遞過來一個小玻璃瓶。
里面是紫色的液體。咕嘟冒泡?!负鹊羲?。」「就能切斷共生鏈?!埂改憔湍軓氐鬃杂??!?/p>
我接過瓶子。手感冰涼。我假裝端詳。目光掃過瓶身貼的標簽。上面除了成分,
還有一串不起眼的…點線和橫線?摩斯密碼?!我心臟猛地一跳。強迫自己冷靜。
腦子里飛快解碼。D… A… N… G… E… R…DANGER(危險)!
這藥有問題!這醫(yī)生也不是好東西!就在這時。他忽然抓起我的手腕。
我剛才被咬的地方雖然好了。但還有一點殘留的血跡。他拿出繃帶。動作輕柔地要給我包扎。
“你受傷了…”聲音溫和得詭異。我汗毛倒豎!想抽回手!“轟——!??!”一聲巨響!
整個手術室的墻!猛地向內崩塌!碎石亂飛!煙塵沖天!夜魘的身影出現在破口處。
周身翻滾著黑紅色的恐怖能量。眼神暴戾到了極點。死死盯著醫(yī)生抓著我的那只手。
整棟樓都在搖晃!天花板塌下來一大塊!一根扭曲的鋼筋!“噗嗤”一聲!
直接貫穿了醫(yī)生的左肩!把他釘在了后面的器械架上!血瞬間涌出來!夜魘一步踏過廢墟。
根本不管倒塌的房屋。直接掐住我的胳膊。把我猛地從醫(yī)生旁邊拽開!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他盯著慘叫的醫(yī)生。聲音冰渣子一樣:「我的東西?!?/p>
「別用你的臟手碰。」醫(yī)生咳著血。卻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肩膀還在嘩嘩流血。
他看著夜魘。又看看我。眼神詭異?!改阋詾樗x你是偶然?!」他猛地嘶吼出聲。
用沒被釘住的那只手。從染血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張東西。狠狠甩到我面前!
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飄落在碎石上。照片上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舊衣服。
傻乎乎地對著鏡頭笑。是我。童年時的我。
而照片的背景…是一座籠罩在暴雨和血色火焰中的…古老城市廢墟。
那建筑的奇特輪廓…和夜魘之前記憶碎片里閃現的…被他毀滅的那座古城…一模一樣!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好像都凍住了。童年照?毀滅的古城?我…在那里?
6.照片飄在腳邊。像塊燒紅的烙鐵。童年的我。背景是夜魘毀滅的古城。腦子嗡的一聲。
全亂了。這什么意思?醫(yī)生還在笑??戎<绨虮讳摻钺斨?。樣子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