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霧鎖青崖,竹語初響驚蟄過后的第七日,晨霧把整座青山裹得嚴實。
青崖下的竹院還浸在潮氣里,玄色布衫的老者正蹲在青石階前,
指尖輕輕撥弄兩株剛冒尖的筍。左邊那株青筍稈直,筍尖裹著細密的銀絨毛,
根須悄悄扎進石縫深處,沾著的泥都是實的;右邊那株黃筍偏生得張揚,筍殼撐得像小傘,
看著比青筍壯實,可一捏筍稈,竟透著虛浮的脆響?!皫煾?,這黃筍看著排場,
怎的您說它長不過青筍?”脆生生的聲音從竹門后傳來,
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清和攥著卷邊角泛軟的《論語》,
書頁上“聽其言而觀其行”的墨痕還帶著潮氣。他湊到石階旁,
蹲下身對比兩株筍的根須——青筍的根須纏在石礫上,黃筍的根須卻飄在淺土里,風一吹,
竟晃了晃。玄機子沒抬頭,指尖仍停在黃筍殼上,輕輕一叩,
脆響在霧里散得輕:“你看這筍殼,厚得像人嘴里的大話,內里卻空得很;再看青筍,殼薄,
可筍肉緊,根扎得深——人也一樣,話說得越滿,心越沒底;話少的,倒可能藏著真功夫。
”說話間,霧里飄來山雀的啼聲,玄機子抬手拂去青筍尖上的露水珠,水珠墜在石縫里,
濺起細不可聞的響。清和望著師父的指尖,忽然想起昨日鎮(zhèn)上貨郎喊著“綢布不褪色”,
結果王嬸買回去,第一次洗就掉成了白花布——原來那貨郎的話,竟和這黃筍殼一樣,
看著厚,一戳就破。霧漸漸淡了些,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青石階上灑下碎金似的光。
玄機子站起身,拍了拍褲腳的泥,望著遠處隱在霧里的崖松:“今日先辨筍,
明日我們去崖邊看樹——有的樹長在順境里,卻長歪了;有的樹長在石縫里,
卻能頂著風長直。人的心性,藏在言行里,更藏在處境里,得慢慢看,慢慢悟。
”清和點點頭,把《論語》抱在懷里,跟著師父往竹屋走。竹影在霧里晃,
師徒二人的腳步聲混著竹葉的輕響,在青崖下慢慢散開——這場關于“觀人”的問道,
便從這晨霧里的兩株筍開始,像山澗的水,慢慢淌進時光里,也淌進后來人的心里。
上篇·林澗問“言”:觀言行見人心第一章 晨霧辨筍,問“言為何物”(驚蟄剛過,
晨霧裹著竹林的潮氣漫進竹院,玄機子蹲在青石階前,
指尖撥弄著兩株新冒尖的筍——一株青筍稈直,筍尖裹著細密的絨毛;另一株黃筍稈彎,
卻頂著碩大的筍殼,像撐了把小傘。清和攥著《論語》湊過來,
書頁上“聽其言而觀其行”的批注還帶著墨痕。)清和:師父,您看這黃筍,
剛冒頭就把殼撐得老大,看著比青筍壯實,可您昨天說它長不過青筍——是不是人說的話,
也像這筍殼一樣,看著熱鬧,內里未必實在?玄機子(指尖輕叩黃筍殼,
殼脆得發(fā)響):你倒會比。這黃筍是“虛殼子”,人說的“虛言”,就是裹著糖衣的空殼。
去年山下有個貨郎,挑著擔子喊“我這布是江南上等綢,洗十次都不褪色”,
結果王嬸買回去,第一次洗就掉成了白花布——他的話像這黃筍殼,看著厚,一戳就破。
再看這青筍,殼薄,可筍肉緊實,就像你大師兄,上次說“我?guī)湍惆阉幉輹窈谩保?/p>
沒說一句多余的,傍晚真把藥草疊得整整齊齊,還篩掉了碎葉。清和(蹲下身,
對比著兩株筍的根須,青筍的根須扎得深,黃筍的根須飄在土表):那虛言的人,
是不是“根”沒扎穩(wěn)?就像這黃筍,根沒扎深,才靠厚殼撐場面。
玄機子(起身掃了掃褲腳的泥):是人心沒扎穩(wěn)。心里沒底的人,
才要靠話來“填”;心里有譜的人,話少,事卻做得實。你看你師公,當年教我識藥,
從不說“我懂多少”,只說“你看這株柴胡,葉子上有白霜,根須粗的才有效”,
邊說邊帶我挖,挖出來的柴胡,果然根須粗的藥效好。人心就像筍的根,扎得深,
言行才穩(wěn);扎得淺,言行就飄——這便是“言由心生,行由心定”。第二章 午茶論“行”,
辨“暗處真心”(日頭爬過竹梢,玄機子在石桌上煮茶,茶筅攪動茶湯,泛起綿密的白沫。
清和捧著剛整理好的藥草賬本,眉頭皺著——賬本上記著,阿恒昨天采的草藥,
有幾株帶著爛根,卻混在好草里。)清和:師父,阿恒采草藥時,明明看到爛根了,
卻不挑出來,還說“反正曬干了也看不出來”——他這是“偷懶”,還是“存心騙”?
玄機子(將茶湯倒進茶盞,浮沫聚在盞邊,像沒擦干凈的痕跡):既是偷懶,也是心術偏了。
人在“暗處”的行,最見真心——沒人盯著的時候,是把爛根挑出來,還是混進去,
差的就是“良心”這根弦。你上次幫李阿婆曬被子,發(fā)現被角破了,悄悄用針線縫好,
沒人知道,可你還是做了——這便是“暗處的善”,像茶湯里的甜味,藏在底下,喝著才暖。
阿恒把爛根混進去,是“暗處的懶”,像茶湯里的浮沫,看著白,喝著澀。
清和(指尖蹭過賬本上的墨跡):可阿恒平時對我很好,上次我摔了跤,
他還扶我起來——怎么一到“小事”上,就變了呢?
玄機子(指著茶盞里的茶葉):人的心就像這茶葉,有的葉芽整,
有的葉芽碎——平時對人好,是“整芽”;暗處偷懶,是“碎芽”。
你師公常說“看人要看全葉”,不能只看幾片整芽,就忘了碎芽。就像山下的張獵戶,
平時幫人挑水,看著熱心,可上次偷了王嬸家的雞,還說“她家雞多,
少一只不算啥”——他的“熱心”是裝的,“貪心”才是真的。辨人要辨“全”,
看他順境時的樣子,更看他暗處的樣子;看他對人的樣子,更看他對事的樣子。
第三章 暮色悟“心”,明“言實行真”(夕陽把竹影拉得老長,師徒二人坐在門檻上,
看著山雀銜著草莖筑巢——有的山雀銜著草莖,還會把帶刺的部分咬掉;有的山雀急著筑巢,
連刺帶草一起塞,結果把巢戳破了。)清和(指著銜草的山雀):師父,您看那只山雀,
怕刺戳破巢,特意咬掉刺——這是不是像人說話做事,要“替別人想”?玄機子(點頭,
望著山雀的巢漸漸成形):是“心有別人”。言實,不是“說真話就行”,
是“說的話不讓人難;行真,不是“做事就行”,是“做的事不讓人煩”。
你上次跟阿明說“你練箭時,弓拉得太滿了”,沒說“你真笨,
連弓都不會拉”——這便是“言實又暖心”;你幫師娘洗碗,把碗底的油污擦干凈,
沒只洗表面——這便是“行真又盡心”。人心就像山雀的巢,要用心筑,
才不會漏風;言行就像銜草的莖,要挑著來,才不會傷人。
清和(摸了摸胸口):我以前總想著“不說謊就是好”,現在才知道,
還要“說的話讓人舒服,做的事讓人放心”——這才是“真心”。
玄機子(拍了拍清和的肩):能悟到“心”里去,才算懂了“觀言行”。
明日我們去后山看崖邊的樹,有的樹長在順境里,卻長歪了;有的樹長在逆境里,
卻長得直——這“處境”里的人心,比言行更藏不住。
中篇·石崖論“境”:觀處境見人性第四章 晨露觀樹,談“順境不驕”(天剛亮,
后山的露水還掛在草葉上,玄機子領著清和站在向陽坡前——坡上的梨樹長得枝繁葉茂,
花瓣落了一地,可樹干卻歪歪扭扭,枝丫上還掛著去年的斷枝;坡下的老松長在石縫里,
樹干不粗,卻直直地指向天,松針綠得發(fā)亮。)清和:師父,梨樹長在向陽坡,有土有水,
卻長歪了;松樹長在石縫里,土少水少,卻長得直——是不是順境里的人,更容易“驕”?
玄機子(伸手摸了摸梨樹干,樹皮上滿是蟲洞):順境就像這向陽坡的土,太松了,
根就扎不深。你看山下的周員外,十年前是挑擔賣布的,見人就笑;后來發(fā)了財,
蓋了大院子,見著老主顧就扭頭走,還說“你們穿粗布的,別臟了我的門”——他的“驕”,
是順境里的“根”松了,把運氣當本事,把財富當高人一等的資本。再看鎮(zhèn)上的徐先生,
中了舉人后,還是穿著粗布衫,每天教村里的孩子讀書,有人說“你該穿綢緞”,
他說“我是教書的,不是比穿的”——他的“不驕”,是根扎在“教書的初心”上,
順境里也沒飄。清和(指著梨樹上的斷枝):周員外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也是穿粗布的?
就像這梨樹,忘了自己以前也是小樹苗,才長歪了。玄機子(點頭):是“忘本”。
順境里的驕,多是忘本——忘了自己從哪來,忘了誰幫過自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你師公當年得了道長的位子,還是每天給山下的阿婆挑水,
因為他沒忘小時候阿婆給過他半個窩頭——這“不忘本”,就是順境里的“直根”,
能把樹撐直。周員外忘了本,根就歪了,樹自然長不直;徐先生沒忘本,根就直了,
人自然站得穩(wěn)。第五章 午風議“逆”,論“逆境守性”(正午的風刮過石崖,
崖邊的灌木被吹得東倒西歪,唯有一株小柏樹,扎根在石縫里,枝丫被吹彎了,卻沒斷。
清和扶著崖邊的石頭,看著小柏樹,眼里滿是佩服。)清和:師父,這柏樹在石縫里,
風這么大,還沒斷——是不是逆境里的人,只要“不放棄”,就能熬過去?
玄機子(指了指柏樹根,根須從石縫里鉆出來,纏在石頭上):是“守住本性”。
逆境像這石縫,擠得人難受,可能不能熬過去,看的是“本性里的韌”。去年鬧旱災,
村里的劉二叔種的莊稼全枯了,有人勸他去偷隔壁村的糧,他說“我就是餓死,
也不做虧心事”——他守住了“不偷”的本性,后來挖野菜、找泉眼,還把泉眼指給村里人,
這便是“逆境里的韌”。反觀村里的趙三,旱災時偷了王嬸家的雞,還說“我快餓死了,
偷只雞算什么”——他丟了“不偷”的本性,就算熬過旱災,也沒人看得起他。
清和(攥緊了衣角):我上次練射箭,練了半個月都沒中靶,想放棄的時候,
您說“再練三天”,結果第三天就中了——這是不是“守住本性里的‘不放棄’”?
玄機子(笑了):是“守住做事的本心”。你練射箭的本心是“想射中靶”,
不是“想放棄”,所以熬過去了。有的人在逆境里放棄,是本心太淺——像崖邊的灌木,
本心是“隨便長”,風一吹就倒;小柏樹的本心是“長得直”,風再大也不彎。人也一樣,
本心深的,逆境里能守住性;本心淺的,逆境里就丟了性——這便是“逆境見本性”。
第六章 暮色悟“境”,知“心能轉境”(夕陽把石崖染成橙紅色,師徒二人坐在崖邊,
看著遠處的云慢慢飄。清和望著云,忽然想起什么,開口說道)清和:師父,
您說處境是“樹”,人心是“芯”——那要是處境不好,人心能把它變好嗎?
就像這石縫里的柏樹,能把石縫變成自己的家。玄機子(指著遠處的溪流,
溪流遇到石頭就繞,遇到洼地就填):人心能“轉境”。處境是死的,
人心是活的——心靈活的人,像溪流一樣,能順著處境調整,
卻不丟“向前流”的方向;心思死的人,像石頭一樣,遇到處境就堵,要么被沖垮,
要么原地不動。你大師兄當年學醫(yī),背藥書背得慢,別人嘲笑他“笨”,他不慌,
每天比別人多背半個時辰,還把藥畫成圖——他沒被“嘲笑”的境打敗,
反而用“笨辦法”把境變好了。這便是“心轉境”:境不好,心來補;心夠強,境就順。
清和(望著小柏樹,柏樹上的露水順著枝丫滴下來,滴在石縫里):我懂了,師父。
順境里不驕,是心沒忘本;逆境里不丟性,是心夠韌——人心才是處境的根,根穩(wěn)了,
不管什么境,都能長好。玄機子(拍了拍清和的頭):明日我們去竹林看竹子,
有的竹子和別的竹子纏在一起,有的竹子獨自長,
有的竹子幫著別的竹子擋風——這“相處”里的細節(jié),藏著人性的真。
下篇·竹林辨“微”:觀細節(jié)見天性第七章 晨光辨竹,問“待人之微”(清晨的竹林里,
霧氣還沒散,陽光透過竹葉,灑下碎金似的光。玄機子和清和走在竹林間,
見守林的老周伯正掃竹葉——他掃到剛冒芽的竹筍,會把掃帚歪到一邊,輕輕繞過去,
還會把掃好的竹葉蓋在竹筍上,像蓋了層小被子。)清和(小聲說):師父,
老周伯怕掃著竹筍,還幫竹筍蓋竹葉——這是不是“天性里的善”?玄機子(點頭,
示意清和別打擾老周伯):是“天性里的軟”。有的人天性軟,
見著草木都舍不得傷;有的人天性硬,見著好處就想搶。你看老周伯,對竹筍都這么軟,
對人更不會差——上次村里的孩子在竹林里迷了路,他找了整整一下午,
找到時還把自己的饅頭給孩子吃。這“待人的軟”,是天性里帶的,
裝不出來;就像竹子的節(jié),天生是直的,彎不了。清和(等老周伯走后,蹲在竹筍旁,
摸了摸蓋在上面的竹葉):可有的人會裝“軟”??!比如村里的趙秀才,見著乞丐會給銅錢,
可背地里說“乞丐臟,給銅錢是為了積德”——他這是“假軟”?
玄機子(指著竹林里的假竹子,是用竹子做的,看著像真的,卻沒竹葉):假軟像這假竹子,
看著軟,摸起來硬;真軟像這真竹子,摸著有韌勁,還能擋風。趙秀才給乞丐錢,
是“做給別人看”,所以會跟人說;老周伯幫竹筍蓋竹葉,是“天性使然”,不會跟人說。
辨真假軟,要看“細節(jié)里的自然”——裝的人,做的時候會猶豫,比如趙秀才給銅錢時,
會捏著錢遲遲不遞;真軟的人,做的時候很自然,比如老周伯繞竹筍,動作快,還帶著笑。
天性里的善,像竹葉上的露水,自然就有,不用裝。第八章 午竹論“物”,
見“惜物之性”(走到竹林深處的竹屋旁,玄機子指著屋前的石桌——桌上放著一個竹籃,
里面的蘑菇都削了根,泥擦得干干凈凈;旁邊的小刀放在布上,刀柄纏著圈粗布,防止打滑。
)玄機子:這是你大師兄早上采的蘑菇。他削蘑菇根,是怕泥弄臟籃子;纏刀柄,
是怕手滑割到——惜物的人,天性里就“細”。清和(拿起小刀,
摸了摸纏著的粗布):大師兄是不是覺得“物也有靈性”,所以愛惜?
玄機子(點頭):惜物就是惜心。有的人天性細,見著東西就想護好;有的人天性粗,
見著東西就想扔。你師兄弟阿恒,上次用我的藥鋤挖藥,用完就扔在泥里,鋤刃上全是泥,
還磕了個缺口——他的粗,是天性里的,藏在“扔藥鋤”的動作里;大師兄的細,
也是天性里的,藏在“擦藥鋤”的動作里。物是人的鏡子,你怎么對物,
就怎么對心——惜物的人,心也細;不愛惜物的人,心也粗。
清和(想起自己上次借阿明的書,還的時候擦了書皮,夾了張紙條):我上次還書擦書皮,
是不是也算“惜物”?玄機子(笑了):是“惜物也惜人”。你擦書皮,是惜書;夾紙條,
是惜阿明的心意——這便是天性里的“暖”。像這竹林里的竹子,互相擋風,互相遮陽,
不是裝的,是天性里的“和”。人也一樣,天性暖的人,對物對人都暖;天性冷的人,
對物對人都冷——細節(jié)里的暖,最見天性。第九章 暮色悟“細”,
明“天性難藏”(夕陽西下,竹林里的影子拉得長,師徒二人坐在石凳上,喝著菊花茶。
清和捧著茶杯,看著杯里的菊花慢慢舒展,忽然說道)清和:師父,
我以前覺得“細節(jié)是小事”,現在才知道,細節(jié)是“天性的影子”——天性善的人,
細節(jié)里藏著善;天性細的人,細節(jié)里藏著細;天性暖的人,細節(jié)里藏著暖。
玄機子(抿了口茶):天性像竹子的根,藏在土里,看不見,
可從竹子的姿態(tài)里能看出來;細節(jié)像竹子的葉,長在外面,一看就知道。你看老周伯繞竹筍,
是天性善;大師兄纏刀柄,是天性細;你擦書皮,是天性暖——這些細節(jié),
都是天性的自然流露,裝不了,也藏不住。就像去年村里的王嬸丟了雞,大家都幫著找,
趙三一邊找一邊往自家方向挪,他天性里的“貪”,
藏在挪步的細節(jié)里;李阿婆找雞時還煮了粥分給大家,她天性里的“善”,
藏在盛粥的動作里。清和(望著杯里的菊花,花瓣舒展得均勻):那要是有人想改天性呢?
比如阿恒天性粗,他能學著變細嗎?玄機子(指了指竹屋墻角的小竹苗,苗稈有點歪,
卻努力往直里長):天性難改,卻能“修”。阿恒要是想變細,
就得從“小事”修起——比如用完藥鋤擦干凈,采蘑菇時削根,慢慢養(yǎng)成“惜物”的習性,
習性久了,就能補天性的粗。就像這歪竹苗,每天用竹竿輕輕扶著,久了也能長直。
但要記住,修習性不是“裝細”,是“真的把細節(jié)放在心上”——裝出來的細,
像給歪竹子綁上硬繩,一松繩就歪回去;修出來的細,像竹苗自己往直里長,不用扶也能穩(wěn)。
清和(點了點頭,把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沒發(fā)出聲響):我懂了,師父。天性是根,
習性是葉,根難改,可葉能修——細節(jié)就是修葉的剪刀,剪去粗的,留下細的,
久了整棵樹就好看了。玄機子(欣慰地笑):明日我們去山頂看日出,山頂的風大,
能吹走霧,也能看清遠處的山——就像“久處”能吹走人的偽裝,看清心性的真。
終篇·山頂悟“久”:觀心性見覺悟第十章 晨光破曉,論“久處見真”(天還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