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趕到時,已經(jīng)是天黑,匪徒早就排兵布陣。
薛斷鴻命人架起戰(zhàn)鼓,直接沖入敵人的陣營。
一時間兩軍交戰(zhàn),喊殺聲震天響。
言禾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眼里滿是驚嘆,興奮地拉著薛斷鴻的胳膊,“斷鴻哥哥,好壯觀好震撼??!能打得久一點么?人仰馬翻的,我想多看一會!”
周圍士兵面面相覷,震驚的說不出話。
薛斷鴻卻大手一揮,讓人迅速撤了回來。
敵人見他們撤退,架起箭弩,鋪天蓋地的箭矢射來,無數(shù)來不及回撤的士兵倒下。
言禾卻興奮地拍手,“斷鴻哥哥你看,他們好像一條狗哎!”
而后她又將目光投向了戰(zhàn)鼓,一臉躍躍欲試,“我也想去敲!”
夜間作戰(zhàn),將士們?nèi)珣{戰(zhàn)鼓辨清敵人的方向。
我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推開去拿鼓槌的言禾。
“這是作戰(zhàn),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p>
“這都是戍邊的精兵,死一個都是朝廷的損失,你就不怕坐牢嗎!”
我沒有用力,可是言禾卻順勢跌倒在地上。
她舉著微微泛紅的手腕,“姐姐,你想要鼓槌就拿,為什么推我??!”
“我知道你就是氣我得斷鴻哥哥的寵愛,要不你拿鼓槌砸死我吧!”
我氣得咬緊了后槽牙,又是這一套。
每一次只要我有什么事情不順她的心,她就會擺出一副被我欺負的樣子。
可偏偏所有人都信她。
果然,薛斷鴻一腳踹上我的膝蓋,我踉蹌著向后倒出,額頭“咚”的一下撞上戰(zhàn)鼓。
頓時血流滿臉,視線模糊。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言卿!這是戰(zhàn)場,就算是死兩個士兵有什么大不了的?發(fā)撫恤金就是了!”
“倒是你,再這逞什么夫人的架子,信不信我休了你!”
我回頭看見士兵因為亂了的鼓點,紛紛摔下馬,被人踏成肉泥。
而薛斷鴻卻只顧著哄言禾,兩個人你儂我儂的膩歪。
我只覺得荒謬可笑。
我扶著鼓架起身,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冷聲道,“薛斷鴻,不用你休我!今天我們割袍斷情!”
我抽刀隔斷衣擺,不顧他震驚的眼神,轉(zhuǎn)身撿起鼓槌就奮力敲打起來。
戰(zhàn)場上的性命,比這渣男賤女重要一百倍。
眼看著敗勢盡顯,我脫下寬大的袍服,也跟著士兵沖鋒陷陣。
剛剛回到言家的時候,爹爹總是嫌棄我孱弱,不是將門之女。
為此,我拼命的練習騎術(shù)武功,只為讓他們另眼相看。
可后來我才明白,他們不是嫌棄我孱弱,他們只是嫌棄我占了言禾的位置。
在我的指揮下,全軍一鼓作氣,幾乎全殲敵人。
被他們抓走的百姓也被悉數(shù)救出,可唯獨沒有太子殿下。
在打掃戰(zhàn)場時,薛斷鴻帶著言禾也走了過來。
我愣了一下,現(xiàn)在敵人基本被殲滅,怪不得薛斷鴻會舍得言禾來這種危險的地方。
戰(zhàn)場上到處都是尸體,還有些負隅頑抗的敵人在放冷箭,我努力尋找著太子殿下的身影。
言禾卻擋在我的身前,“斷鴻哥哥,姐姐的鎧甲好漂亮啊,我也想穿!”
她礙眼的步搖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完全干擾了我尋人的視線。
我手中的長槍猛地戳到她的腳下,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滾開!”
“這不是你能玩鬧的地方,別耽誤我救人!”
言禾撇撇嘴,立刻流下兩行清淚。
“斷鴻哥哥,我只是想要幫忙,姐姐怎么能這么說我。”
“我好怕啊,姐姐不會一槍戳死我吧!”
薛斷鴻抱起她,想也不想地開口,“小禾不懂武功,這里太危險了,你把鎧甲給她?!?/p>
“再下跪給小禾磕三個頭道歉,否則看我怎么處罰你!”
我直接被薛斷鴻理直氣壯的樣子驚到。
戰(zhàn)場上還有逃跑的敵人,不斷有人被他們的冷箭所傷。
我難以置信的開口,“鎧甲給她我穿什么,身為將軍,你不知道沒有鎧甲,很有可能沒命么!”
他冷笑一聲,“要不是你認親回來,小禾也不會成為養(yǎng)女!這都是你欠她的!”
說著他就要來脫我身上的鎧甲。
我拼命掙扎,“薛斷鴻,你是不是瘋了!一直為了言禾耽誤救人!”
“你就不怕陛下知道了,摘了你的烏紗帽么!”
薛斷鴻一把扯開我鎧甲的帶子,不耐煩道,“這點小事還能傳到陛下耳朵里?不就是死幾個賤民,你少在這危言聳聽!”
他一腳踩住我的背,逼迫我給言禾磕頭。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