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將他放在了床上,隨后定定盯著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看不出差別的臉。
此刻要不是他自己,怕是都要以為這是真的了。
而一旁的黑瞎子還一直跟在他身后念念叨叨“哎你說,他這易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一點痕跡都沒有啊?”
在張啟靈將熱毛巾敷上了去了以后,以一種特殊的手法慢慢的調(diào)整,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一旁的黑瞎子都覺得有些無聊了。
而此刻的張墨北則是身處系統(tǒng)空間里,一旁的系統(tǒng)則是一臉緊張兮兮的攥著張墨北的衣角。
在張啟靈拿下毛巾的時候,很快不著痕跡的將那張臉上面的視覺屏蔽給同步取消了。
那是一張很蒼白的臉,唇上沒有多少血色。
像是很久沒見到陽光了。
白的晃眼但卻生的很好看,哪怕那樣安靜無聲的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眉如鴉羽,鼻梁高挺,下頜骨棱角分明,狹長的眼尾,骨相極佳還帶著一些冷。
整個人的皮膚還是宛如一尊玉石一般,還有那好似被精雕細琢過的五官。
有著張家人特有的精致冷淡。
不知道眼睛睜開是什么樣子,但應該丑不到哪里去。
黑瞎子不緊不慢瞅著了一會兒,隨后咂巴咂巴了嘴,慢悠悠的冒出來了一句“嘿…你別說,這小孩兒長得不比族長差啊。”
“你們老張家的基因看來還可以???”
張啟靈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xù)手里的動作,直到他們脫了他上半身的衣服,看到他身上的一些痕跡的時候。
張啟靈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間微微頓了頓,因為他看見了一些熟悉的痕跡。
那是一些密密麻麻的針孔痕跡。
而從昏過去以后,就一直在系統(tǒng)空間里看著他們動作張墨北,在看著他們檢查的動作的時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開口說了一句{讓這個身體狀況顯示的差一點。}
系統(tǒng)有些不明白,但還是問了一句。
{宿主,為什么?。浚?/p>
張墨北語氣沒什么起伏,只是輕飄飄的幽幽說道{我以前沒毛病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找他?}
系統(tǒng)聞言趕忙狗腿的說道{宿主,你要不要要求什么樣的傷口?}
張墨北靜靜的看著那外界的兩人,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都可以,最好看出來是常年堆積出來的,只要讓他覺得我是因為身體沒辦法找他就行了。}
系統(tǒng)聞言,頓時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隨后開口就是一句肯定的保證。
{宿主,你放心吧,我肯定給你做的好好的?。?/p>
然后張墨北就不說話了。
折騰了這么久,他現(xiàn)在早就累了,只想趕快睡一覺再說。
這會兒的系統(tǒng)空間里,除了一只會動的小黃雞,就只有張墨北了。
從忽然穿越,到遇見黑瞎子,然后又是好一會兒的快速趕路,然后又是打架,這些對于基本都是躺著的張墨北來說。
運動已經(jīng)嚴重過量了。
雖然身體上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他心理上需要休息了,最重要的是,被系統(tǒng)帶來之前他就剛熬夜睡著沒多久。
這會兒需要休息了。
而旁邊沒人的感覺也剛好讓已經(jīng)神經(jīng)緊繃很久的張墨北放松下來了,在確定張啟靈他們檢查完了以后,他就直接朝著空間里的床上窩進去了。
柔軟舒適的床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
他也不管一旁的系統(tǒng),直接閉著眼睛就一覺睡過去了。
所以也不知道外界的張啟靈和黑瞎子看到系統(tǒng)弄出的那些痕跡,此刻心里是什么心情。
他不知道這樣睡了多久。
而另一邊的張啟靈在檢查了張墨北的身體以后,尤其是看完那身上很多長年累月留下的痕跡,他顯得很是沉默了。
尤其那近期似乎都消失不了的針孔之類的東西,和那明顯和他一樣的在熱敷之下顯現(xiàn)出來的紋身。
他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黑色的眸子中似乎沉了沉,隨后過了一段時間他才看向一旁的瞎子,聲音略顯低壓的說了一句。
“瞎?!?/p>
瞎子在看見了那些痕跡以后,臉上的笑意就也早已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那戴著大黑墨鏡后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直到在聽見啞巴的聲音以后,他才又似乎臉上帶上了慣常的神情。
只是那嘴角上揚的弧度卻不太多。
還顯得有些冷。
作為一個學過醫(yī)的人,他自然很清楚那些痕跡意味著什么。
在給床上的人簡單的做了一些能做的檢查以后,黑瞎子才對上了一旁一直靜默盯著他的張啟靈,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黑瞎子見狀,忍不住就想賤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
語氣似乎還是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怎么?都不知道什么人呢,就這么擔心啊?”
張啟靈似乎微微瞇了瞇眼睛。
“瞎!”
黑瞎子搖了搖頭,表示我只是隨口說那么一句,隨后他語氣不疾不徐的說道。
“外傷應該沒什么,最新的傷口看著也就四五天之前,身體底子確實差了些,不過再養(yǎng)養(yǎng)也不是不行。”
隨后他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看來是受了不少罪的,不過具體的還是要送到醫(yī)院去檢查看看?!?/p>
看著張啟靈還是一副盯著他的眼神,他狀似無奈的兩手一擺,語氣輕飄飄的說道“這可不怪我,我這里可沒有那些儀器,只能說個大概了?!?/p>
然而張啟靈還是靜默的一直盯著他。
最終黑瞎子嘆氣的說道。
“行行行,我去找人問問好了吧,能養(yǎng)肯定給你好好養(yǎng)…”
“不過去醫(yī)院的事情,我覺得應該等他醒過來以后,你自己問問他的意見了?!彼坪跏窍氲搅耸裁矗α诵θ缓笳f道。
“不然…貿(mào)然送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他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語氣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后才不再說什么了。
而張啟靈自然也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他微微抿了抿唇,隨后視線又靜靜的盯著床上躺著的那個青年了。
黑瞎子見狀,也只是搖了搖頭,隨后晃晃悠悠的出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但床上的青年確實睡了很久,一天一夜的時間,對于一般人來說可能就是睡的久了點。
但對于張家人來說,這樣的睡眠是不正常的,他們一般除了必要的五六個小時。
時間都不會太久的。
只要滿足了身體的基本所需,都不會出現(xiàn)太久的情況,但床上的青年確實睡的太久了,并且還一直都沒有醒來。
期間靠坐在一旁閉目養(yǎng)神的張啟靈還讓瞎子給他看了一下。
然后檢查出來的結(jié)果是各方面體征都還算正常,發(fā)現(xiàn)就是睡著了。
嘖…
黑瞎子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幾乎一晚上沒睡看起來有點在意的張啟靈,以及那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張墨北,隨后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他大概就是累了了,睡的久了點,不用擔心什么。”
“不是前不久還跟你打的有來有回的嗎?”
張啟靈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而黑瞎子卻只是好整以暇的同樣看過去,反正他現(xiàn)在用的著他,總不能這會兒打他一頓吧。
黑瞎子慢悠悠的得瑟著,但很明顯他也看出來,啞巴在用那張臉罵他呢。
但無所謂~
罵就罵了,瞎子我就是這么的無所畏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