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又差又慢,手腳不利索?!?/p>
他走進(jìn)來,大概是想催促我。
然后,他看見了我眼角沒來得及擦干的淚花。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在我哭的時候,問我怎么了。
而不是直接劈頭蓋臉地罵我。
我深吸一口氣,背過他的臉,胡亂地抹掉眼淚。
“沒什么?!?/p>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挑剔的眼睛。
“沈修頤,我們和離吧?!?/p>
3
我說出“和離”兩個字時,沈修頤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但很快,他就恢復(fù)了慣有的傲慢,嗤笑一聲:
“顧挽晴,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我本還想著屈尊哄哄你,你居然敢拿和離來要挾我?”
在他看來,這大概是我博取關(guān)注的手段。
就像過去我無數(shù)次哭著說“我受不住了”,但最后總會因為一頓京城名菜,或者一件稀有的首飾而原諒他。
讓他覺得,哄我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那些原諒不是因為價值連城,而是因為我愛他,我順著他給的臺階下,是不想讓他難堪。
現(xiàn)在,我不想愛了。
“我沒有鬧脾氣,也沒有要挾你?!?/p>
“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兩不相干?!?/p>
“兩不相干?”
沈修頤一步步逼近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xiàn)在住的宅子,用的仆人,都是誰給你的?離開我你能去哪兒,滾回你那終年不見天日的破舊小院,繼續(xù)過你那清貧日子?”
我沒有說話。
只是當(dāng)著他的面,掏出象征著百草堂馬車使用權(quán)的令牌和內(nèi)院的鑰匙,放在了長案上。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
那是一只他去年重金拍下的,價值連城的羊脂玉鐲。
那時他說,只有我才配得上這只鐲子。
我被這玉石和沈修頤壓得差點喘不過氣,將它取下后,只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還有這個,也還給你。”
我把那只昂貴的玉鐲塞進(jìn)了他手里。
沈修頤徹底愣住了。
他的臉色由錯愕轉(zhuǎn)為鐵青,最后是暴怒。
“顧挽晴,你鬧夠了沒有!我不就帶月兒回來參詳藥方,你至于這么鬧嗎?”
“你少在這里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