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兒,旎兒,我終有一日會娶到你,洞房花燭夜……你喚我蕭郎可好?”
我以為我的一腔真心,終于動搖了他。
總是在他睡熟之際,悄悄附在他耳邊喚一句“蕭郎?!?/p>
原來,他不過是在透著我,喚著他心心念念的許煙霓。
“那我,還會回來嗎?”我忽然問。
蕭玄禮愣住了,幾乎是不假思索。
“當然。等到孤娶了煙霓,來日除掉攝政王,一定把你接回孤的身邊,封你做個侍妾?!?/p>
“云蘿,孤心里還是有你的?!?/p>
他語氣認真,像在說服我,更像是說服自己。
侍妾,就是他對我最大的恩賜和抬舉。
我忍住眼淚,悄無聲息逃離了他的懷中,聽著他逐漸沉穩(wěn)、長長的呼吸聲。
他曾經(jīng)救下我的命,這條命是他給的。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一刻,我第一次明白,什么是鏡花水月癡心妄想。
也知道我這三年以來小心翼翼的美夢,終于徹底醒了。
2
太子生辰宴當天,千鳶競放,高朋滿座。
我第一次見到了許煙霓,確是個如花似錦般的美人。
也終于明白蕭玄禮為何會選我做這個替身,我和那美人眉眼間,竟有幾分相似。
“太子哥哥今日生辰,霓兒特意獻上一尊紅珊瑚,太子哥哥可喜歡嗎?”
她輕靈的嗓音如黃鸝出谷,難怪會讓蕭玄禮傾心不已。
“霓兒送的東西,孤都喜歡?!?/p>
她是太子捧在心尖的明珠,而我,不過是塊即將污人清譽的淤泥。
“攝政王殿下到——”
我從失落中回神,卻見裴琰一襲玄衣從容走來,戴著銀制面具,寬肩窄腰,恍如神袛。
若不是他七年前在一場大火中毀了容,這張臉,必然也是驚羨世人。
我默默絞緊了繡帕,蕭玄禮給我使了一個眼色。
宴席過半,我主動去給裴琰斟酒。
“王爺請慢用?!?/p>
那酒里放了催情散,我不知這城府深沉的攝政王為何看不穿這雕蟲小技,總之,他喝了下去,我趕緊繼續(xù)斟滿。
喝了幾杯酒,他微微蹙起眉,我適時地挽上他的手臂。
“王爺喝醉了,奴婢扶您去偏殿更衣吧。”
裴琰淡淡地嗯了一聲,任由我扶去了后院的假山后,呼吸越來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