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一早。
宸太妃如約去世了。
沈璟之下旨,雜役房所有人陪葬。
跟歷史上一模一樣。
蘇南初抱著收拾好的包裹,搬進(jìn)了承乾宮旁邊的宮女住所。
住宿條件比雜役房好了不少,但是人更多了,烏泱烏泱的,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你就是新來的啊?!鼻魄疲@不就過來了。
蘇南初回頭:“有事嗎?”
對方那雙眼睛快長到天上了,抬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南初。
蘇南初覺得她缺個內(nèi)增高,能更好的狗眼看人低。
“看著也不怎么樣嗎,竟然能讓皇上下旨,把你從雜役房調(diào)過來御前伺候?!?/p>
蘇南初當(dāng)即道:“是是是,說來也是巧合,我就是正好撿到了皇上手帕,給皇上送了過來,皇上見我實(shí)在,便給了份恩德,留我在身邊伺候?!?/p>
話落之后,蘇南初明顯看出來對方眼神里竟然有了幾分羨慕。
分明是在嫉妒怎么撿到皇上手帕的不是她自己。
果然當(dāng)皇帝就是好,這破差事也都有人搶著做。
要不是她命在刀刃下掛著,那破手帕,收破爛她都不帶撿的。
“讓你在身邊伺候,你就好好伺候,要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好好學(xué)學(xué)規(guī)矩,不要怠慢了皇上,否則有你好果子吃?!?/p>
蘇南初:“......”
不由分說一頓嚇唬。
這人看來也想死,下次就用她玩玩。
放好了東西,自然是要去承乾宮宮當(dāng)差。
蘇南初打發(fā)了那大宮女,來的路上撞見素心。
不知道從哪里跑了過來,正在侍衛(wèi)那里撒潑:“求求你們,讓我見一眼皇上,皇上昨天才說過我有功,賜給我了黃金百兩,怎么會今天就讓我殉葬,求求你們讓我進(jìn)去見皇上一眼,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們。”
哎呀,倒是忘記了。
昨天沈璟之雖然賜了素心黃金百兩,但是卻沒有說要將她調(diào)離雜役房,也就是說她也在殉葬名單里邊。
素心看見蘇南初,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立馬沖了過來:“蘇南初,蘇姐姐,求求你,幫我問一下皇上,我剛立了功,皇上不可能讓我殉葬的,求求你…我給你跪下?!?/p>
素心跪在地上就磕頭,旁邊侍衛(wèi)過來拉,同時道:“蘇姑姑,這位是昨日剛立了功,受了封賞的雜役房宮女,能不能勞煩您進(jìn)去問一下皇上,要不要一并殉葬?!?/p>
蘇南初這下知道對方怎么出現(xiàn)到這里了。
按照常理,雜役房的人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承乾宮,但是素心昨日立了功,還受了獎賞。
這些人摸不準(zhǔn)帝心,不敢處置,干脆就將人押了過來。
蘇南初不想管這個閑事,裝作為難道:“我剛來承乾宮,還在學(xué)規(guī)矩中,雖然說是御前伺候,但是有眾多姐姐在,我也湊不上前,怕是說不上什么話。”
“不如這樣,我知道沈…咳皇上的大宮女在那邊呢,你們?nèi)枂柲奈唤憬悖俊?/p>
老跟系統(tǒng)說沈璟之三字,一時差點(diǎn)沒改過來。
這玩意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說出來一次腦袋就沒了。
侍衛(wèi)感恩戴德的帶著素心離開。
蘇南初勾了勾唇,扭頭走進(jìn)承乾宮門。
......
承乾宮是沈璟之寢宮,但是這貨常年在御書房。
即是御前伺候,自然是他去哪里,她跟到哪里。
剛才在住所碰見的宮女,是沈璟之的大宮女,叫什么春蓮,蘇南初過來之后,被灌輸了好一會規(guī)矩。
什么沈璟之喝茶要喝七分燙。
書案上不能有一絲水漬。
糕點(diǎn)的擺放要在奏折的左斜方,且要軟硬適中,半個時辰一更換。
硯臺要放在右上方,近身伺候時候要時刻注意研磨,沈璟之批閱奏章時需用朱砂筆,其他時候需用墨塊,筆筒的毛筆需要及時清洗,清洗完晾曬…
沈璟之不需要她的時候,她需站立一旁,遵循四勿原則,勿動,勿笑,勿言,勿看,需要她時,她需及時攙扶,領(lǐng)命辦事,禮儀周全…
“另外......”
蘇南初實(shí)在忍不住了,這確定是一個人的活嗎?
這還不如她在雜役房掃掃地呢。
“春姐姐,殿前伺候是就我一個人嗎?”
春蓮眼高于手:“自然不是,皇上身份尊貴,光是承乾宮宮女就有二十一位。”
蘇南初翻個白眼:“那都讓我一個人干做啥,多好的露臉機(jī)會,春姐姐你多陪陪圣駕,等出人頭地了,多栽培栽培我們?!?/p>
這話說的春蓮愛聽,但是還保持著理智,故意板著臉道:“不許妄議君上?!?/p>
“雖然皇上身邊伺候的人多,但是你也應(yīng)學(xué)著所有規(guī)矩,惹的龍顏大悅,有的是你的好處,但是要是惹到了皇上,那等著你的,可就是人頭落地。”
直到巳時,蘇南初腦瓜才安靜下來。
不是規(guī)矩說完了,是沈璟之下朝了。
她該上班了。
“小腦殘,去哪了?”蘇南初召喚系統(tǒng)。
[叫我嗎?]
“不叫你叫誰?”
系統(tǒng):[我在呢,宿主你說。]
“沈璟之有沒有什么愛好,比如他喜歡吃什么,喝什么,喜歡什么樣的女人,敬佩什么,討厭什么…”
系統(tǒng)搖頭:[正史都沒有記載。]
蘇南初:[@#*#~#——]
就說這系統(tǒng)有什么用??。坑猩队??
媽的,純自個干吧!
上班第一步,給領(lǐng)導(dǎo)上茶。
蘇南初還沒站穩(wěn),托盤就扔到她手上了。
那會說沈璟之要喝幾分燙的茶來著?
忘了…
這誰記得住。
蘇南初也管不了這么多了,燙了就涼涼唄,硬著頭皮在門口請安,推開門進(jìn)去。
御書房果然大氣,全都是紅木家具,這一眼望去,古色古香,到處都散發(fā)這古人的味道。
還有那竹簡,布帛,柜子,卷軸,花盆,都值老些錢了。
蘇南初走上前,按照規(guī)定,站在沈璟之左手邊,將茶奉上,行禮,再默默退下。
“等等!”
原以為這一行總算是結(jié)束了,偏偏就在跨出去那一瞬,身后的羅剎星開口了。
“過來研墨?!?/p>
蘇南初:“......”
入職第一天,撞槍口了。
她哪里會研墨啊。
走過去,將托盤抱在懷里,遲疑道:“那個,這個春姐姐還沒來得及教?!?/p>
沈璟之抬頭,目光狐疑:“一點(diǎn)不會?”
能進(jìn)宮的宮女,都是經(jīng)過選拔的,筆墨紙硯都是必考項(xiàng),鮮少有人一點(diǎn)不會。
蘇南初想了想,以前似乎在電視上看過,于是道:“會一點(diǎn)。”
沈璟之“嗯”了一聲:“過來伺候吧?!?/p>
蘇南初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過去,拿塊墨,擱硯臺上畫圈磨起來。
稀了稠了蘇南初也不知道,沈璟之反正沒吭聲。
“來的時候撞見素心了嗎?”沈璟之寫著字的功夫,突然問道。
蘇南初心嘎噔一跳,完了,猜錯了。
素心根本就不是侍衛(wèi)私下放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