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主,昭昭她……”老夫人緊張地攥緊了帕子。
老神醫(yī)沒答話,反而盯著謝昭昭問道:“小丫頭,最近可有什么異常?比如……”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突然懂了很多不該懂的事?”
謝昭昭心頭一跳,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這老神醫(yī)該不會看出她是穿越來的吧?
“就是……昨日暈倒以后腦子清醒了。”她強作鎮(zhèn)定地回答。
老神醫(yī)捋著白胡子,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姜氏忍不住問道:“老谷主,昭昭的身子……”
“這丫頭先天不足是真?!崩仙襻t(yī)收回手,眼中精光閃爍,“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音調,惹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過若是按老夫的方子調養(yǎng),一個月身子就能好全了。”
“真的!”謝昭昭和謝昭柔同時驚呼出聲。
老夫人喜極而泣,連聲道謝。
姜氏更是立刻吩咐人去準備謝禮。
只有謝明姝注意到,老神醫(yī)說這話時,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看著三妹妹。
當晚,謝昭昭正在院里皺著眉頭喝那碗苦得要命的藥。
忽然聽見墻頭“咔嚓”一聲輕響。
“誰?”她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不能是來殺她的吧!
一道黑影輕巧地落在她面前。
月光下,身著玄色錦袍的年輕男子負手而立,俊美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
“謝三小姐,初次見面?!?/p>
謝昭昭正要喊人,墻頭又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臭小子,讓你來送藥,不是讓你來嚇唬人的!”
老神醫(yī)的白發(fā)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他利落地翻墻而下,完全不像個八旬老人。
“這位是靖王世子楚臨淵,”老神醫(yī)沒好氣地介紹,“也是老夫的關門弟子?!?/p>
楚臨淵痞痞的笑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塞到謝昭昭手里,“這是老頭特制的藥丸,可緩解湯藥的苦味?!?/p>
謝昭昭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啥玩意?
靖王世子!
給她送藥!
她何德何能??!
老神醫(yī)突然湊近她,壓低聲音道:“丫頭,你身上的秘密,咱們改日再聊。”
謝昭昭心頭一震。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這一老一少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夜風拂過,她攥緊了手中的玉盒,頓時心慌了起來。
老神醫(yī)那話什么意思?
她的秘密被知道了?
不能吧。
還有那個靖王世子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京城第一紈绔嗎?
上敢鞭打貴妃,下敢腳踢朝臣。
這么說吧,就是皇子都怕他。
皇室最受寵的人。
逛青樓上**,哪哪都有這位的身影。
就這么個紈绔,還是神醫(yī)谷老谷主的關門弟子?
這就算了,這位世子是不是腦抽了,給她送藥?
他們熟嗎?
就半夜爬墻!
這天夜里,謝昭昭睡得很不安穩(wěn)。
導致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精神不是很好。
謝昭昭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時,小桃正端著洗臉水進來。
一見她的臉色就驚呼出聲:“小姐,您這是怎么了?昨晚沒睡好嗎?”
“做了個噩夢?!敝x昭昭揉了揉太陽穴,隨口敷衍。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被一個半夜翻墻的紈绔世子嚇到了吧?
小桃一邊伺候她梳洗,一邊小聲說道:“小姐,今早府里都在傳,說趙探花昨兒夜里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腿都折了,現(xiàn)在躺在床上起不來呢!”
謝昭昭挑了挑眉,心里暗爽。
看來大姐姐和四妹妹下手挺狠?。?/p>
“活該?!彼p哼一聲,心情好了不少。
小桃見她沒傷心,也松了口氣,繼續(xù)道:“還有更解氣的呢,聽說林尚書今早朝會上被御史參了一本,說他教女無方,縱女私通,有辱朝廷體面!”
“噗——”謝昭昭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那林尚書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只能認栽唄!”小桃撇撇嘴,“聽說林尚書氣得臉都綠了,回府后直接下令把林小姐關進了祠堂,還放話說要盡快把她嫁出去!”
謝昭昭心里暗爽。
渣男賤女,活該倒霉!
見自家小姐愛聽,小桃興奮的說道:“小姐,還有更好笑的了,朝會上御史臺的人還參了趙探花身為讀書人卻荒淫無度做出與人私通的丑事,丟了讀書人的臉。”
這下子,謝昭昭更感興趣了。
趕忙問道:“那皇上罰了嗎?”
小桃連連點頭,笑得那叫一個開心,“皇上當即就奪了趙探花的探花功名,成了二甲第十五名。”
謝昭昭樂得眉毛都要跳起來了。
該!
讓他還與人私通!
嘖,當今皇上是個好人啊!
三日后。
謝昭昭剛喝完那碗苦得讓人懷疑人生的藥,謝明姝就一臉笑的進招財院。
“三妹妹,別老窩在家里,出去走走?!敝x明姝一把抓著謝昭昭的手腕,“一品香上新茶了,咱們去嘗嘗?!?/p>
謝昭昭被拽得一個踉蹌,險些撞進大姐姐懷里。
這位將門嫡女手勁大得驚人。
她嚴重懷疑對方是借機檢驗她這幾日的服藥成果。
“大姐姐慢些……”謝昭昭揉著被捏紅的手腕。
突然發(fā)現(xiàn)謝明姝今日格外不同。
藕荷色羅裙襯得肌膚如雪,發(fā)間一支白玉簪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謝昭柔從門外探進腦袋,笑嘻嘻地補充:“其實是母親讓大姐姐相看安國公世子,咱們去偶遇!”
“四妹妹!”謝明姝耳尖瞬間通紅,作勢要打。
謝昭昭眼睛一亮。
八卦!
還是現(xiàn)場版的!
半刻鐘后,三姐妹帶著丫鬟出現(xiàn)在一品香二樓雅間。
謝明姝特意選了臨窗位置。
從這個角度,恰好能看見安國公府馬車必經(jīng)之路。
“聽說安國公世子擅丹青?”謝昭昭捻起一塊荷花酥,饒有興致地觀察大姐姐瞬間繃直的脊背。
謝明姝強作鎮(zhèn)定地抿了口茶:“母親說他畫得……尚可?!?/p>
謝昭柔突然“噗”地把茶水噴了出來。
只見街角轉出一輛掛著安國公府燈籠的馬車。
車簾掀起,露出張俊逸非凡的臉。
然后那世子轉頭就摟住了車里紅衣女子的腰!
“大姐姐你看……”謝昭柔話沒說完就被謝明姝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