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樂呵森林”,踏入“顛倒城”的邊界時,李大寶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眩暈感和方向感缺失。
眼前的景象,徹底打敗了他對“城市”的認(rèn)知。
天空是……腳下的土地?不,準(zhǔn)確地說,是“地面”和“天空”的概念在這里被完全顛倒了。李大寶感覺自己像是踩在了一面巨大的、垂直的鏡子上行走。他腳下的“地面”,實際上是顛倒城的“天花板”,上面鋪著藍(lán)天白云的圖案,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倒著飄浮的云朵?而真正的“天空”,則在他的頭頂上方,呈現(xiàn)出一種深邃的、星空的底色,星星和月亮(一個藍(lán)色的,一個月牙形的)懸掛在那里,仿佛觸手可及。
更詭異的是,城市里的建筑。所有的樓房都是“倒著”的。屋頂在地基的位置,門窗朝下開著,樓梯像是瀑布一樣從樓頂傾瀉而下。汽車懸掛在半空中行駛,車頭朝下,輪子在上方旋轉(zhuǎn),噴出的尾氣向上飄散。
行人……哦,不,應(yīng)該說是“倒行者”,他們在“天花板”上行走,背對著“天空”,面朝著“地面”(也就是李大寶腳下的方向),腳步是倒退著的,手臂卻向前擺動,配合著他們倒退的步伐。他們的表情看起來都很正常,似乎對這種顛倒的生活習(xí)以為常。
“這……這里是……” 李大寶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攪成了漿糊,所有的空間感都錯亂了。
他嘗試邁出一步,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踩在了一塊滑溜溜的玻璃上,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他及時扶住了旁邊一棟“倒著”的路燈柱(實際上是路燈的頂部)。
“嘿!新來的?看你這樣子,是第一次來顛倒城吧?” 一個聲音突然在李大寶耳邊響起。
李大寶嚇了一跳,猛地轉(zhuǎn)頭,看到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打著領(lǐng)帶、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但是……他的頭是朝下倒著長的!眼睛和嘴巴都長在頭頂上,雙腳則穿著皮鞋,踩在天花板上,支撐著他倒立的身體。
“呃……你好?” 李大寶不知道該如何打招呼。
“你好你好!歡迎來到顛倒城!” 倒立男士非常熱情地打招呼,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只是……說話的時候,嘴唇是上下顛倒的?!拔沂沁@里的‘方向感引導(dǎo)員’,你可以叫我……阿倒!”
“阿倒?” 李大寶看著他倒立的模樣,感覺自己的頸椎有點不舒服。
“對呀!很簡單好記吧?” 阿倒咧開嘴(同樣是上下顛倒的),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職業(yè)微笑,“剛來顛倒城,是不是感覺頭暈暈的,方向感錯亂?”
“何止是錯亂!完全是反過來了!” 李大寶苦著臉。
“正常正常,我們顛倒城的居民一開始也都這樣?!?阿倒安慰道,“別擔(dān)心,只要記住一個秘訣就行!”
“什么秘訣?”
“把一切都……反過來想!” 阿倒神秘兮兮地說,“比如,你想往前走,那就向后邁腿;你想向左轉(zhuǎn),那就向右看;你想上樓,那就往下跳;你想吃飯……那就把碗舉到頭頂上,用嘴去吃!”
“……” 李大寶覺得這個秘訣,聽起來比沒有還讓人絕望。
“要不,我?guī)愕教庌D(zhuǎn)轉(zhuǎn),熟悉一下環(huán)境?” 阿倒熱情地伸出手(手也是朝下的)。
李大寶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阿倒那只……感覺像是粘在手上的……手。
阿倒一用力,李大寶感覺自己像是被提了起來,雙腳離開了“地面”(天花板),然后……他們開始……倒著行走?!
阿倒倒立著,正常地向前走(相對于李大寶來說是向后),而李大寶則是被阿倒提著,雙腳懸空,身體向后仰,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跟著阿倒移動。
“感覺怎么樣?” 阿倒問道。
“我……我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 李大寶艱難地說道,努力保持著平衡,不讓自己掉下去。
“嘿嘿,習(xí)慣就好啦!” 阿倒笑道,“我們顛倒城,就是要打破常規(guī)!”
他們“走”過一條“街道”(實際上是房頂之間的縫隙)。街道兩旁的商店,招牌都是倒著寫的,里面的店員也都是倒立的,正在……倒著為顧客服務(wù)。比如,一家咖啡店,店員拿著一個杯子,從柜臺下面伸出來,倒著把咖啡倒進(jìn)客人的嘴里(客人的頭也是朝下的)。
李大寶看得眼花繚亂,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化。
“那邊!看那邊!” 阿倒突然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棟建筑。
李大寶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那棟建筑……竟然是在……旋轉(zhuǎn)?而且是……上下顛倒地旋轉(zhuǎn)?墻壁、窗戶、屋頂,所有的一切都在圍繞著中心軸瘋狂地旋轉(zhuǎn),形成一個巨大的、令人眩暈的漩渦。
“那是什么地方?” 李大寶好奇地問。
“哦,那是我們的‘旋轉(zhuǎn)餐廳’!” 阿倒得意地說,“想體驗一下在天上吃飯的感覺嗎?想試試把食物‘吸’進(jìn)嘴里是什么滋味嗎?那里絕對能滿足你!”
李大寶看著那棟瘋狂旋轉(zhuǎn)的建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他覺得自己還是算了吧。
“對了,阿倒,” 李大寶想起了正事,“我來這里,是想找一條‘金色樹根’,你能告訴我去哪里能找到嗎?”
聽到“金色樹根”,阿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了職業(yè)化的熱情。
“金色樹根?哦~你說那個啊!是‘老樹根’的核心碎片吧?”
“嗯!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嗎?”
“這個嘛……” 阿倒摸了摸自己倒立的下巴,“‘老樹根’是我們顛倒城的‘守護(hù)者’之一,不過他已經(jīng)……呃……退休了。他的碎片嘛……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想要找到完整的碎片,可不容易哦!”
“不容易?” 李大寶的心沉了下去。他還以為這里會有線索呢。
“不過嘛……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阿倒神秘一笑,“你可以去‘顛倒圖書館’看看!那里收藏著關(guān)于我們城市和所有‘守護(hù)者’的……嗯……‘反向’資料!說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顛倒圖書館?” 李大寶來了興趣,“在哪里?”
“就在前面!” 阿倒指了指他們前進(jìn)的方向(也就是李大寶感覺的后退方向),“看到那個……倒著的大蘑菇了嗎?那就是顛倒圖書館的入口!”
李大寶順著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巨大無比的、倒扣在地上的……彩色蘑菇傘蓋。傘蓋的邊緣是一些扭曲的、像是文字又像是符號的圖案。蘑菇的“莖”部,則是通往地下的……一個倒著的、螺旋狀的樓梯入口。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里啦!” 阿倒停下腳步,“接下來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探索了!記住我們的秘訣——凡事都要反過來想!祝你……在顛倒城……玩得……倒(dào)霉(shì)!”
說完,阿倒松開了手,對著李大寶倒著鞠了一躬,然后倒退著(相對于李大寶來說是正向走)消失在了人群中。
李大寶站在原地,看著那巨大的倒扣蘑菇,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了一個巨大的、未知的……馬桶蓋子前面。
“顛倒圖書館……”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握緊了手里那把金色的光點(他下意識地覺得不能丟了),然后……鼓起勇氣,朝著那個倒扣蘑菇的“莖”部入口,走了過去。
他踏上了螺旋狀的、倒著的樓梯。樓梯的材質(zhì)像是某種冰冷的金屬,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像是要滑下去。
越往下走,光線越暗??諝庵袕浡还伞f書頁混合著某種霉菌的味道。
終于,他走到了樓梯的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極其巨大的、空曠的圓形空間??臻g的頂部(也就是正常世界的底部)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顛倒城的景象——倒懸的樓房和旋轉(zhuǎn)的餐廳。
空間的中央,聳立著一座……巨大的、由無數(shù)……黑色書籍組成的……黑色尖塔?不,更像是一個……黑色的、由書堆成的……祭壇?祭壇的頂端,懸浮著一本……巨大的、沒有封面的……黑色書籍,散發(fā)著淡淡的、不祥的氣息。
而整個空間的四壁,則不是墻壁,而是……無數(shù)排……倒懸的書架!書架上的書,書脊朝下,書頁朝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望不到邊際。每一本書,似乎都在微微地……振動著?
“歡迎來到……顛倒圖書館……” 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在空曠的空間中響起。
李大寶嚇了一跳,四處張望,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誰?誰在說話?” 他握緊了拳頭。
“呵呵……不必尋找……我……無處不在……”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空靈和……詭異的回音。
“你是誰?這里是顛倒圖書館嗎?” 李大寶壯著膽子問道。
“吾乃……‘目錄’……記錄此地……一切……知識與……瘋狂……” 聲音回答道,“汝……前來……所為何事……?”
“我來找一本書,或者……一份資料?!?李大寶說,“關(guān)于‘金色樹根’,關(guān)于那個叫‘老樹根’的智慧樹精。”
“‘老樹根’……” 名為“目錄”的聲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檢索著什么?!肮爬稀腔邸刈o(hù)者……碎片……散落……”
“是的!就是他!他的核心碎片,我需要找到完整的!” 李大寶急切地說。
“碎片……指引……在……‘反方向’……” 目錄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汝……手中……所握……金色……光芒……即是……鑰匙……亦是……地圖……”
李大寶低頭看向自己手里的金色光點。那些光點似乎更加明亮了,微微跳動著,仿佛在回應(yīng)著目錄的話。
“金色光芒……是鑰匙和地圖?” 李大寶有些不解,“這要怎么用?”
“凝神……靜氣……將汝之……意念……注入……其中……” 目錄引導(dǎo)道。
李大寶依言照做。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將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金色光點上。
漸漸地,他感覺到那些光點開始發(fā)熱,然后……他的眼前,浮現(xiàn)出了一幅……動態(tài)的、不斷變化的……立體地圖!
地圖上顯示的,正是顛倒城復(fù)雜的地形。而在地圖上,有一個……特別閃耀的光點,正在不斷地移動,似乎……在引導(dǎo)著他去某個地方。
“這是……” 李大寶驚訝地睜開眼睛,眼前的地圖消失了,但那種指引感還在。
“方向……已……給予……” 目錄的聲音再次響起,“去吧……沿著……光芒……前行……但要……小心……此地……并非……善地……”
“為什么這么說?” 李大寶警惕地問。
“因為……知識……有時……比……瘋狂……更加……危險……” 目錄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然后……漸漸消失了。
圖書館里再次恢復(fù)了寂靜,只剩下李大寶一個人,站在巨大的黑色書堆祭壇前,手里握著散發(fā)著微光的金色光點,以及……一種莫名的心悸感。
“知識比瘋狂更危險?” 他低聲重復(fù)著目錄的話,感覺這句話本身就充滿了瘋狂的意味。
不管了,先找到碎片再說!他看了一眼手中光芒指引的方向,朝著圖書館深處,那排排倒懸的書架走去。
顛倒圖書館的內(nèi)部,似乎比外面更加……詭異和危險。他能感覺到,那些黑色的書籍中,散發(fā)著一種……冰冷的、窺視的目光。
他小心翼翼地前進(jìn),沿著金色光芒的指引,穿過一排排高聳的書架。書架上的書,偶爾會發(fā)出……“沙沙”的翻頁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蠢蠢欲動。
突然,他路過一個書架時,一本……黑色的、沒有任何標(biāo)題的……薄薄的小冊子,突然從書架上掉了下來,正好落在他腳邊。
李大寶彎腰撿起那本冊子。冊子的封面是空白的,但當(dāng)他翻開第一頁時,卻看到上面用一種……血紅色的、扭曲的字體,寫著一行字:
“警告:好奇心害死貓,更害死……閱讀者?!?/p>
李大寶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識地想要合上冊子,但一種莫名的好奇心,卻驅(qū)使著他……繼續(xù)翻了下去。
書頁上的內(nèi)容,越來越詭異,越來越瘋狂。一些扭曲的符號,一些意義不明的圖畫,一些……像是用不同語言的碎片拼湊起來的句子……
“……第四維度打結(jié)技巧……”
“……如何用夢境編織牢籠……”
“……禁忌的知識:宇宙的‘痔瘡’在哪里?……”
“……終極發(fā)癲秘籍:讓所有生物同時跳‘扭秧歌’……”
“……警告:以下內(nèi)容可能導(dǎo)致閱讀者精神徹底崩潰,建議立即焚毀此書……”
“……哈哈哈……找到你了……愚蠢的……地球人……”
看到最后一行字,李大寶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頭頂!
他猛地合上冊子,心臟狂跳不止。這到底是什么鬼書?!
他抬頭看向四周,那些黑色的書架,那些寂靜的空間,仿佛都隱藏著無數(shù)的……眼睛。
他不再猶豫,立刻轉(zhuǎn)身,準(zhǔn)備逃離這個詭異的圖書館!
然而,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迷路了!
周圍的倒懸書架,看起來都一模一樣!他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也找不到剛才進(jìn)來的入口在哪里!
“糟了!” 李大寶心里一沉。
他試著集中精神,想再次喚出那幅指引地圖,但金色光芒卻……消失了!手中的光點變得黯淡無光。
“怎么會這樣?!” 李大寶焦急地翻找著自己的口袋(雖然他現(xiàn)在穿的是橡皮泥褲子,但莫名其妙地也有口袋),發(fā)現(xiàn)那把粉紅色的Hello Kitty水槍也不見了?。ㄋ半S手放在圖書館入口的臺階上了?)
這下……真的完蛋了!
他被困在了這個巨大的、充滿瘋狂書籍的……顛倒圖書館里!
“有人嗎?!阿倒?!目錄?!救命啊!我不想在這里面度過余生!!” 李大寶朝著空曠的空間大喊,但只有他自己聲音的回音,在黑暗中回蕩。
突然,他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旁邊的一個書架后面?zhèn)鱽怼?/p>
“誰?!誰在那里?!” 李大寶警惕地問道。
“沙沙沙……是我……我只是一本……有點……寂寞的……書……” 一個細(xì)小而……委屈的聲音從書架后面?zhèn)鱽怼?/p>
李大寶猶豫了一下,慢慢走了過去。只見在一排書架的陰影里,蜷縮著一本……小小的、藍(lán)色的、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筆記本。
“是你發(fā)出的聲音?” 李大寶問。
“是的……嗚嗚嗚……” 藍(lán)色筆記本發(fā)出哽咽的聲音,“我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很久很久了……沒有人……愿意翻開我……沒有人……愿意聽我說話……”
“呃……你是一本……會說話的書?” 李大寶更加警惕了。這個地方果然太詭異了。
“嗯……我叫……《如何成為宇宙最偉大的……打字員》……” 藍(lán)色筆記本小聲說,“我記錄了很多……關(guān)于打字……關(guān)于文字……關(guān)于……如何用語言改變現(xiàn)實的……知識……”
“打字員?” 李大寶愣了一下。這本書……竟然和自己職業(yè)有關(guān)?
“是的……” 藍(lán)色筆記本似乎很興奮,“你……也是打字員嗎?”
“呃……算是吧……” 李大寶含糊地回答。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一本會說話的書解釋自己的“打字員”身份。
“太好了!太好了!” 藍(lán)色筆記本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如果筆記本能跳的話),“同類!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同類!”
“呃……謝謝?” 李大寶感覺有點尷尬。
“我可以幫你!” 藍(lán)色筆記本熱情地說,“我知道你想離開這里!我可以告訴你……正確的出口在哪里!”
“真的嗎?!” 李大寶喜出望外。
“當(dāng)然是真的!” 藍(lán)色筆記本得意地說,“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陪我……聊聊天……” 藍(lán)色筆記本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很久……沒有人陪我聊天了……我好孤單……”
李大寶看著這本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微弱藍(lán)光的、看起來有點可憐的筆記本,猶豫了一下。
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被困在這個危險的圖書館里,沒有地圖,沒有武器,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而眼前這本會說話的書,似乎是唯一可能幫助他的人……哦不,是“書”。
“好吧……” 李大寶嘆了口氣,“聊天就聊天吧。你想聊什么?”
“嗯……嗯……” 藍(lán)色筆記本似乎在組織語言,“你……覺得……文字……有用嗎?”
“文字?” 李大寶想了想,“應(yīng)該……有用吧?可以傳遞信息,表達(dá)思想……”
“只是這樣嗎?” 藍(lán)色筆記本的語氣有些失落,“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文字……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改變世界?” 李大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用文字?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藍(lán)色筆記本激動起來,“你想想看!一句‘我愛你’,可以讓一個人幸福一輩子!一句‘我恨你’,可以讓一個家庭破裂!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可以引發(fā)一場革命!文字的力量,是無窮的!”
“呃……好像……是有點道理……” 李大寶不得不承認(rèn),他說得對。
“所以我一直在研究!” 藍(lán)色筆記本得意地說,“如何用文字……創(chuàng)造出……奇跡!如何用文字……編織出……夢境!如何用文字……甚至……‘寫’出……一個新的宇宙!”
“寫出一個宇宙?!” 李大寶驚呆了。這想法也太……瘋狂了吧!
“是的!” 藍(lán)色筆記本的聲音充滿了憧憬,“想象一下,如果我能寫出一個完美的宇宙,沒有痛苦,沒有悲傷,只有歡樂和……發(fā)癲!那該有多好!”
“發(fā)癲?” 李大寶敏銳地抓住了關(guān)鍵詞。
“對??!” 藍(lán)色筆記本說,“發(fā)癲,是人類最原始、最純粹的情感之一!不受束縛,打破常規(guī),充滿創(chuàng)造力!我覺得,一個完美的宇宙,就應(yīng)該充滿了……發(fā)癲!”
李大寶看著眼前這本激動得快要“冒煙”的藍(lán)色筆記本,心里突然產(chǎn)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個自稱《如何成為宇宙最偉大的打字員》的筆記本,所說的……似乎和那個“宇宙發(fā)癲管理局”,還有那個“搞怪之神”,有著某種……微妙的聯(lián)系?
“那個……書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