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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屁滾尿流地闖進修羅場:“夜叉大人!出大事了!”
我一腳把千年惡鬼的頭踩進地磚里:“講,什么事能比我給這孽畜松骨頭還緊急?”
“您留在凡間的妹妹,那個叫蘇念初的小明星,被網(wǎng)暴到抑郁癥發(fā)作,正準備從酒店頂樓往下跳!她要是成了怨鬼,咱們司的年度KPI就全完蛋了!”
判官投射出一面水鏡:一個面容憔悴的女孩站在狂風呼嘯的陽臺邊緣,眉眼間依稀有我當年的影子。
“老子死了十年,骨灰都夠拌三畝地了,這事也歸我管?”
判官亮出底牌:“冥君法旨,擺平此事,賞您一顆九轉(zhuǎn)金丹!巧克力味的!”
“成交!”我收回腳,抓起還陽令,“我倒要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活膩了,敢動我夜叉的妹妹!”
......
還陽陣刺得我睜不開眼,突然腳下一空。
整個人筆直往下墜,狂風吹得我魂體都要散架了。
“擦!地府基建部門的經(jīng)費又被哪個孫子貪了!這破傳送門十年了還不修!”
我咬牙切齒,在半空中強行穩(wěn)住身形。
一睜眼,就看見一個瘦削的背影站在摩天大樓的天臺邊緣,搖搖欲墜。
蘇念初。
我那戀愛腦的親妹妹。
十年不見,她出落得越發(fā)亭亭玉立,眉眼間依稀有我當年的影子。
只是那張小臉沒有一點血色,空洞的眼神看得我心口一窒。
還沒等我動身。
她突然張開雙臂,身體向前傾倒,口中喃喃自語:
“姐姐…我是不是真的錯了…我好想你…”
我血壓瞬間沖到天靈蓋!
“想我你也不能走這條VIP通道??!地府又不報銷!”
我一個瞬身沖過去,揪住她的后衣領把她拽了回來,狠狠摜在天臺的水泥地上。
蘇念初摔得七葷八素,茫然地抬起頭。
當她看清我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縮。
“姐…姐姐?”
她雙眼通紅,伸出手想碰我,又膽怯地縮了回去。
聲音顫抖,“姐,我…我是產(chǎn)生幻覺了嗎?因為太想你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在她腦門上彈了個脆的。
“幻覺個屁!疼不疼?”
蘇念初捂著額頭,眼淚掉得更兇了,卻又哭又笑,像個傻子。
“疼…是真的…姐姐你沒死?”
“死了,又回來了。”
我言簡意賅,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閻王看你這蠢樣實在辣眼睛,特批我還陽,專門來給你矯正一下你那戀愛腦!”
她猛地撲進我懷里,死死抱住我。
壓抑了十年的委屈和思念在這一刻盡數(shù)爆發(fā),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我好怕,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僵硬地抬起手,一下一下拍著她顫抖的身體。
心里那股無名火被這滾燙的淚水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說不出的酸澀。
這小哭包,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行了,哭什么哭,耽誤我算賬?!?/p>
我抹掉她臉上的眼淚,
“告訴姐姐,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把我夜叉的妹妹逼到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