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賢淑”起來。
我不再像從前那般任性嬌蠻,而是開始學(xué)習(xí)琴棋書畫,研讀兵書,甚至還偷偷學(xué)習(xí)了醫(yī)術(shù)和毒術(shù)。
我知道,要復(fù)仇,光靠一腔熱血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我需要智慧,需要謀略,更需要足以自保的力量。
沈玉京也頻繁來訪。
他似乎被我那日的“玩笑話”嚇到,對我格外小心翼翼,言語間充滿了試探。
他會送我一些精致的首飾,文房四寶,也會在花園里陪我下棋,賞花。
每當(dāng)他以為我放下戒心時,我便會不經(jīng)意地露出一些“反?!钡呐e動。
比如,他送我一幅他親手繪制的山水畫,我卻將它掛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而將一幅血色的梅花圖掛在顯眼處,說那梅花開得“像極了血,有生機(jī)勃勃的殺意”。
又比如,他談及科舉時的艱辛,我便會說:“玉京哥哥真厲害,踩著多少人的尸骨,才爬到這狀元的位置啊?!?/p>
每一次,我都能看到沈玉京眼中瞬間凝固的驚恐和猜疑。
他不知道我是無心之失,還是另有所指。
這種被無形之手牽引的感覺,讓他如坐針氈。
他越是猜忌,我便越是得意。
我要讓他知道,我并非他想的那般愚蠢無知,我,是能看穿他骨子里涼薄的。
與此同時,我開始著手布置我的情報網(wǎng)。
前世我只顧著與沈玉京情情愛愛,對朝堂之事一無所知,這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這一世,我絕不能重蹈覆轍。
我利用家族的資源,以購置脂粉、綢緞為由,悄悄地接觸了一些京城中的小商人,特別是那些經(jīng)常出入達(dá)官顯貴府邸的。
我以豐厚的報酬為餌,讓他們替我打聽京城里的各種消息,特別是關(guān)于丞相府、沈玉京,以及一些朝中重臣的。
我還通過哥哥們,旁敲側(cè)擊地了解朝堂局勢。
我的大哥顧承安,在禁軍中任職,二哥顧承風(fēng),在吏部任職。
他們都對我寵愛有加,自然不會對我設(shè)防。
我裝作對朝堂新鮮事好奇,聽他們談?wù)撃膫€官員清廉,哪個官員貪墨,哪個派系斗爭激烈。
我發(fā)現(xiàn),當(dāng)朝丞相柳玄冥,權(quán)傾朝野,黨羽眾多。
但樹大招風(fēng),他也有不少政敵。
其中以太傅之子,御史大夫周顯為首。
周顯為人剛正不阿,是朝中一股清流,但勢單力薄,一直被柳玄冥壓制。
我的目光,便投向了周顯。
他是個正直的人,但缺乏足夠的籌碼與柳玄冥抗衡。
如果能得到我的幫助,或許會成為對抗柳玄冥的一把利刃。
我清楚,要接觸周顯這等人物,絕非易事。
將軍府的小姐,不可能隨意與朝中大臣結(jié)交。
我需要一個更隱蔽,更有效的身份。
而那個身份,前世我也曾聽說過一些傳聞——京城最神秘的“玲瓏坊”,它的幕后老板,據(jù)說與朝中許多官員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