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宮里位份最卑賤的宮女,和皇上一夜春風(fēng)后生下了我。
五年后她被打入冷宮,被餓死在了床榻上。
路過的太監(jiān)說,「呸,賤骨頭就是賤骨頭,一個浣衣局爬出來的低賤宮女也妄想攀龍附鳳?死了都占地方!」
我和他毆打起來,可力量懸殊,他踩著我的臉,血腥味落在嘴里。
父皇轉(zhuǎn)頭迎娶新人入宮,皇后忙于后宮爭斗,誰也不記得我這個冷宮后妃的孩子。
我與野貓搶食,靠著殘羹剩飯茍活。
娘死的第七天,一個女人蒙著面紗蹲在我的面前問我愿不愿意跟她走。
「跟我走,就不用挨餓了?!?/p>
這時,天空飄過奇怪的文字,
「不要?。∈髂宋磥淼渷y朝綱的大反派,宿主切勿施救!」
女人似乎沒看到這些文字,她笑臉盈盈,向我伸出了手。
「我叫謝清歡,以后,我護(hù)著你?!?/p>
1
母妃睡著了,睡了整整兩天。
我摸了摸她的手,冰涼的透骨。
這冷宮里吃不飽穿不暖,母妃是不是生病了?
我跑出去,喊住了看守的太監(jiān)。
「求求您看看我的母妃,她睡了太久了,我怕她生病了。」
下一秒,我的臉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呸,賤骨頭就是賤骨頭,一個浣衣局爬出來的低賤宮女也妄想攀龍附鳳?死了都占地方!」
「什么母妃!她現(xiàn)在是孫答應(yīng)?!?/p>
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看不起母妃!
我撲上去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臉,他吃痛將我摔在地上,靴子在我的臉上碾壓,我疼的大哭。
第一天,他將我扔進(jìn)了宮里,上了鎖。
我扒著門縫,看著外面太陽升起又落下,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餓的兩眼發(fā)黑。
一聲貓叫,是只瘸腿的貓正在啃饅頭。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沖過去,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發(fā)硬的饅頭被啃得歪歪扭扭,上面都是灰塵和貓留下的口水,可是好香。
第三天,門縫塞進(jìn)來的饅頭發(fā)了霉,我撕開皮照樣吃的很香,母妃睡著了,怎么喊她都不應(yīng)。
第四天,送飯的木桶被太監(jiān)打開,他當(dāng)著我的面將飯菜倒在地上喂了野貓,高聲辱罵著母妃。
我爬回床上捂住母妃的耳朵,不讓她聽見那些污言碎語。
聽不見那些人的話,母妃應(yīng)該不會生氣了,應(yīng)該會醒來了。
第七天,母妃的身體開始發(fā)出了奇怪的味道,她的臉不再光滑。
太監(jiān)察覺到異樣,打開門的瞬間,我鉆了出去正好撞見了明黃色的儀仗。
太好了,是父皇,母妃有救了。
「你是哪家的孩子?」
「我,我是孫答應(yīng)的孩子?!?/p>
父皇有很多皇子公主,我想,他大概是不記得我了。
皇后在旁邊笑著,「回陛下,是十公主,犯了錯的孫答應(yīng)之女?!?/p>
「劉公公,好好管教一番,別讓公主到處亂跑,沖撞了皇上和新入宮的嬪妃們。」
皇上皺著眉頭,帶著嫌棄,「交給你們處置吧,不要讓她再出來了?!?/p>
龍袍下擺從我臉上滑過,帶著冰涼。
等父皇走后,劉公公扯著我的頭發(fā)拖到了一邊,鞭子高高的揚(yáng)起。
我害怕的閉上了眼。
會死的,我死了就能見到母妃了。
忽然我聞到了一絲香氣,一雙鞋停在了我面前。
她蒙著面紗,問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