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竟直接尋到了我的院子里。
他像從前那樣,想穿過庭院直接進來,卻被我的侍女伸手攔住。
“顧將軍,小姐說了,不見客?!?/p>
顧彥卿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沈照云!”
他站在院外,沖著我的窗戶喊:“阿蓮馬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了?”
我端著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君子蘭,連眼皮都懶得抬。
“顧將軍說笑了,我一個深閨弱女子,哪里有本事動將軍未婚妻的馬車?!?/p>
“倒是兄長,還是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嫂嫂吧?!?/p>
“她肚子里那個,可是你的親骨肉,可千萬別再出什么意外了?!?/p>
我的話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院外的下人們聽得一清二楚。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顧彥卿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把這件事如此輕易地宣之于口。
“你……”
他氣得發(fā)抖,“你就非要嫁給那個活閻王嗎?你為了他,連名節(jié)都不要了?”
我放下剪刀,走到窗前,推開窗。
“顧將軍慎言,我與六殿下的婚事是陛下親賜,容不得你置喙?!?/p>
“至于我的名節(jié),你如果真的在意,以后就請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他的身形晃了晃,像是被我的話刺痛了。
“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冷笑,
“只是想坐享齊人之福?顧彥卿,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沈照云了?!?/p>
我決然地合了窗,隔絕了他所有視線。
那之后,顧彥卿消停了好幾天。
倒是蕭寒雨,又送了東西來。
這次不是什么奇珍異寶,而是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貓。
送貓來的內(nèi)侍說,殿下怕我備嫁無聊,特意尋來這只小東西給我解悶。
我看著那在籠子里“喵喵”叫的小家伙,心里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或許,嫁給他,也不是一件那么糟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