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目標(biāo)是那個地圖上只剩下一片蒼白,人跡罕至、荒涼又神秘的地方——羅布泊。
羅布泊,在探險圈里,它有個更響亮的名字:“死亡之?!?。
那片寸草不生的荒漠里,埋藏著太多傳說和謎團。
消失的樓蘭古國,風(fēng)沙下若隱若現(xiàn)的古墓群,還有那一輛輛永遠(yuǎn)沒能駛出沙漠的探險車,它們像一座座鋼鐵墓碑,警告著所有后來者。
但也正是這種致命的神秘,像一塊巨大的磁鐵,牢牢地吸引著她。
她不是愣頭青。
她做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充足的準(zhǔn)備。
她沒用自己的車,而是特地在敦煌租了一輛改裝過的豐田普拉多,底盤加高,輪胎換成了更適合沙漠地形的AT胎。
后備箱里,除了足夠支撐半個月的食物和飲水,她還額外準(zhǔn)備了四個備用油桶,一個軍用級的急救箱,甚至花大價錢,買了一部在任何角落都能接通的衛(wèi)星電話。
她把詳細(xì)的行程規(guī)劃,包括每日的行進路線和預(yù)計扎營點,都分享給了幾個最要好的朋友。
出發(fā)前,她還在一個幾百人的旅行群里,發(fā)了條消息。
“我計劃用七天時間,單人單車穿越羅布泊,去看看傳說中的樓蘭古城。有緣的話,沙漠里見?!?/p>
群里瞬間炸了鍋。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有人驚呼,發(fā)了一連串的“?。?!”。
“姐妹你瘋了?!別去??!那鬼地方死過多少人了你不知道嗎!”
也有人羨慕得不行。
“大佬!你這膽子是鐵打的吧!要是我,想都不敢想。等你回來直播!”
沈靜姝看著手機屏幕上滾動的消息,只是笑了笑。
她回復(fù)了一句。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然后,她關(guān)掉了手機,扔進了副駕駛的儲物格里。
七月初的某一天,敦煌的天空藍(lán)得像一塊無瑕的寶石。
她駕著那輛滿載希望與勇氣的越野車,從繁華的市區(qū)出發(fā),沿著G215國道一路向西,最終拐上了一條沒有名字的沙石路。
路的盡頭,就是羅布泊的腹地。
進入無人區(qū)的第一天,天氣異常悶熱。
熱浪從龜裂的地表滾滾涌上來,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把空氣都壓得發(fā)燙,呼吸進去的每一口,都帶著灼燒感。
方向盤在陽光下暴曬,燙得像一塊剛出爐的烙鐵,她的掌心不斷滲出細(xì)密的汗珠。
“這里,真的和書上寫的一樣?!?/p>
她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沙丘連綿起伏,像一片凝固的金色海洋。風(fēng)吹過,細(xì)小的沙粒像無數(shù)根針尖,噼里啪啦地拍打在車身和玻璃上,發(fā)出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
她緊盯著中控臺上的專業(yè)GPS地圖,確認(rèn)方向無誤后,便穩(wěn)穩(wěn)地踩著油門,一直前行。
可沒走多久,她眼角的余光瞥見,手機屏幕右上角的信號格,閃爍了幾下,最終變成了一個冰冷的“×”。
她早就知道,羅布泊深處沒有手機信號。
她并不擔(dān)心,甚至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與世隔絕。
可漸漸地,她意識到,事情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簡單。
風(fēng),越來越大。
不再是溫柔的吹拂,而是狂暴的嘶吼。
卷起的沙粒,從“噼里啪啦”的敲打,變成了“砰砰砰”的撞擊,仿佛有無數(shù)只手在猛烈地捶打著車窗。
前方的路,變得模糊不清。剛才還清晰可見的沙丘輪廓,此刻已經(jīng)完全淹沒在一片昏黃的混沌之中。
車載導(dǎo)航的屏幕上,那個代表著她位置的小箭頭,開始瘋狂地旋轉(zhuǎn),最終也變成了一個無力的問號。
她只能憑借著來之前印在腦子里的地圖,和那個在儀表盤上輕輕晃動的指南針,硬撐著往前開。
空氣干燥得可怕。
車內(nèi)的瓶裝水,摸上去都變得滾燙。
她咽了口唾沫,感到嗓子干得像要冒煙。
正午時分,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懸在頭頂。
她終于把車停了下來。
望著前方那片似乎永遠(yuǎn)沒有盡頭的沙海,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毫無征兆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羅布泊……果然,不是鬧著玩的?!?/p>
她喃喃自語,第一次,在她的聲音里,聽不到興奮,只剩下凝重。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