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懷孕三個月,將軍駙馬征戰(zhàn)歸來,帶回一個醫(yī)女。
他跪在勤政殿外七天七夜,只為求父皇恩準,以平妻之禮明媒正娶。
父皇勃然大怒,我卻平靜開口。
“既然她對將軍有救命之恩,迎她進門是應該的。”
只因前世我拒絕,賞賜給醫(yī)女黃金百兩。
她就留下一封訣別信,不告而別。
“錚錚風骨,不可折腰向權貴!”
謝邵當著我的面,毫不在意將信撕碎。
直到我生產(chǎn)那天,他遣散府中所有穩(wěn)婆。
將我腹中胎兒生生剖出,扔進火盆。
鮮血將床板浸透,我目眥欲裂,求他放過我們的孩子。
可他只是望著我冷笑:
“如果不是你用錢財羞辱霜霜,她怎么會棄我而去,失足掉崖成為活死人?”
“我翻遍醫(yī)書,以新生兒的骨灰入藥,才能救霜霜的命?!?/p>
“這都是你這個妒婦欠霜霜的!”
我眼睜睜看著孩子慘死,自己也因失血過多而死。
重活一次,我選擇成全他和柳霜霜,向父皇求了和離的圣旨。
可后來,他又為什么寧肯丟官罷爵,也要求我回頭?
......
“你真的同意謝邵娶那個女子過門?”
勤政殿內(nèi),父皇擔憂地望著我。
整個京城都知道我對謝邵情根深種,就連當初賜婚的旨意,也是向父皇軟磨硬泡求來的。
“你放心,父皇會為你撐腰,這就下旨給那個醫(yī)女一筆銀兩,將她趕出城去!”
我垂下眼,淡淡道。
“女兒已經(jīng)想清楚了,既然謝邵和女兒緣分已盡,也強求不來?!?/p>
“求父皇賜我與謝邵和離,從此各不相干?!?/p>
父皇看了我半晌,重重嘆氣。
“罷了,和離也好,省的看見他們生氣。”
他剛拿出一道圣旨,就有太監(jiān)匆匆稟報。
“謝將軍求見?!?/p>
父皇冷哼一聲,讓他進來。
謝邵的模樣和前世沒什么變化。
我努力克制著內(nèi)心的不安,前世的慘狀又在眼前浮現(xiàn)。
一想到我那個剛出生便夭折的可憐孩子,就心痛得無法抑制。
死死咬住下唇,才努力沒在謝邵面前露出異樣。
謝邵看見我時也是一愣,很快便收回目光,行禮叩拜。
“臣在軍中身受重傷,多虧了柳姑娘的救治?!?/p>
“臣與柳姑娘,早已心意相合,求皇上和公主成全,以平妻之禮迎娶柳姑娘!”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和那年跪在父皇面前,答應會對我一輩子好時,一模一樣。
盡管經(jīng)歷了兩世,再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忍不住有片刻的怔愣。
我回過神來,向父皇輕輕搖頭。
示意他不要說出和離之事。
所以父皇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么。
出了勤政殿,我坐上轎攆,慢悠悠朝宮門的方向走。
沒想到謝邵會追上來。
“孟扶搖,你又給父皇吹什么耳邊風了?”
“你是公主又怎樣,我和霜霜情意相通,你休想用身份來拆散我們!”
他攔住轎攆,一臉嘲諷地看著我。
看樣子,他不太相信父皇會這么輕易地同意這樁婚事。
“我不管你說了什么,總之這一次,我絕不會放開霜霜!”
我一愣,這才意識到他也重生了。
不管他怎么想,這輩子,我都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我懶得和他多廢話,揮手示意起轎。
為防節(jié)外生枝,我決定先不告訴他我請旨和離的真相。
他上輩子那樣瘋魔,這輩子如果得知我要和離,不知道又是什么反應。
我還有孕在身,必須要小心些。
他既然真心喜歡柳霜霜,覺得她才是自己的真愛。
那我就拱手讓出正妻之位,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