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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灑在了被子上。
許安寧睜開微腫的眼,摸著旁邊冰冷的位置,一顆心已不再那么痛了。
剛洗漱完,顧曼兮就來敲門。
“許小姐早呀~我今天要去產(chǎn)檢,你也一起吧,你還沒見過寶寶的胎像,保準你看了也會感到幸福的?!?/p>
這份幸福,許安寧一點都不想?yún)⑴c。
“我不去......”
話剛要說出口,就看到凌梟夜整裝待發(fā)地走過來,對著她說:“走吧,這孩子也是算你的孩子,該多關(guān)心才是?!?/p>
口吻不像商量,而像命令。
她頓了下,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但不想產(chǎn)生爭執(zhí)便應(yīng)下了。
剛要出門,顧曼兮就一陣反嘔。
“怎么了?”
凌梟夜神色立馬緊張。
顧曼兮捂著鼻子,一把將他推開:“你身上這是什么香水味?”
木質(zhì)調(diào)的古龍香水味。
那是許安寧專門給他調(diào)的,凌梟夜很喜歡,每次出門都會用,還說這是專屬于她一人的味道。
可現(xiàn)在,他脫下帶著香味的外套。
不帶猶豫地扔進垃圾桶,一臉做錯事地輕聲哄道:“好了,現(xiàn)在那個味道消失了?!?/p>
然后扶著顧曼兮走了出去。
許安寧看著垃圾桶里的衣服,愣怔在原地,感到渾身血液都凝固住了,冷的厲害。
他口口聲聲說不愛顧曼兮?
可明明,她看到全是愛啊。
而他們的感情,卻像垃圾桶里那件外套一樣,早已經(jīng)被棄之不顧了。
到醫(yī)院。
凌梟夜更是無微不至,報到取號、排隊繳費,陪著顧漫兮各項檢查。
每一件他做得看似違和,但卻又那么地駕輕就熟。
而許安寧就像一個局外人。
她坐在B超室外,神情麻木地等著他們出來,耳邊聽著護士的議論。
“凌先生真是絕世好男人,每次他太太來產(chǎn)檢都會陪著來,而且事事親為,天底下真沒幾個男人能做到這樣。”
“是啊,每次會診問醫(yī)生問題,他比他老婆還要上心?!?/p>
“有錢有顏還體貼,有多少女人都羨慕不來啊?!?/p>
字字句句,如鈍刀割心。
原來不僅是這一次,顧曼兮的每次產(chǎn)檢他都沒有缺席。
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許安寧攥緊手指,指尖在掌心留下血斑的月牙印,疼得她面色發(fā)白。
離開前,凌梟夜去取報告。
顧曼兮也不再裝溫良,端著脖子說:“看到了嗎?他不單只是為了孩子?!?/p>
“若沒有愛,他也不會要我了那么多次,大可試管就行了?!?/p>
“嗯,看到了?!?/p>
許安寧內(nèi)心已恢復(fù)平靜。
卻不甘示弱地回:“但你若真厲害,為什么不讓他跟我離婚呢?是因為愛太多了嗎?”
一句話,瞬間踩中顧曼兮的痛處。
剎那間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眼底波瀾不驚,一個卻怒紅了眼。
這時,有名拿著匕首的病患闖進大廳。
一進來就亂喊亂砍,見到兩人,更是眼底涌起惡意,直奔她們沖了過去。
“小心?。 ?/p>
許安寧來不及反應(yīng)。
只有余光看見凌梟夜急切的跑了過來,但他卻是將顧曼兮拉進懷里,緊緊的護住。
許安寧避之不及,那刀直直地向她揮了下去。
剎那間,她整個人跌倒在地,手臂被深深劃上一刀,血流不止。
疼?。?/p>
可卻不及心里的疼。
她愣在原地,眼眶滾下熱淚,怔怔地看著不遠處那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