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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洲趕過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
“清璃,你怎么樣了?都是我的錯,我昨天不該將手機放在抽屜里,公司的事情實在太棘手,一直在開會討論......”
蘇清璃的目光輕輕落在陸衍洲頸間那抹紅痕上,唇角無聲地彎了彎,打斷了他蒼白的辯解:“我現(xiàn)在不是好端端的活著嗎?”
果然一個謊言就需要無數(shù)個謊言去圓。
她不知道陸衍洲對她撒了多少謊,不過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陸衍洲細(xì)細(xì)摩挲著她身上的每一個傷口,眼里的心疼幾乎溢了出來。
“清璃,我一定會找最好的醫(yī)生給你治病,不會讓你留下一個傷疤。”
陸衍洲推掉了所有工作,專心陪在蘇清璃身邊。
每日換藥喂藥親力親為。
就連醫(yī)護人員都被陸衍洲的行為感動了。
“我之前只是聽說陸衍洲深情,這次可是見世面了?!?/p>
“可不是嗎?蘇清璃的命可真好,陸衍洲可是妥妥的高富帥?!?/p>
......
蘇清璃聽著這些議論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她們不知道,每天她睡著后,陸衍洲都會離開醫(yī)院。
蘇清璃跟在他的身后,親眼看見林芊芊在車?yán)锏人?/p>
男人迫不及待地將林芊芊抵在座位上,霸道地索取。
林芊芊嬌喘著:“衍洲,現(xiàn)在月份太小了,不安全?!?/p>
陸衍洲的動作卻更加賣力:“放心,我的孩子沒那么脆弱。聽說孕婦的體驗感更好,果然不錯,這些天我真是一天都離不開你?!?/p>
“那你更喜歡和我在一起還是和蘇清璃在一起?”
男人舒服地低吼出聲:“清璃性子太孤傲了,她才沒有你這樣的媚勁。不過你是你,她是她,以后不許問這種問題,在我心里,誰都比不過她?!?/p>
汽車很快開始有節(jié)奏的上下起伏。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蘇清璃的眼睛,指甲刺入掌心,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可身體的痛怎及心頭萬分之一!
幾天后,蘇清璃出院回家。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她腳步一頓——林芊芊竟坐在客廳里。
陸衍洲連忙解釋。
“清璃,這是我的一個遠(yuǎn)方表妹,她身體不好是來看病的。等我過段時間給她找好房子,就讓她搬出去。”
林芊芊向她走了過來,伸出了手:
“你好,蘇小姐,我叫林芊芊?!?/p>
和第一次見面時說的話一樣,只是此時的林芊芊眉眼間多了一絲挑釁。
“蘇小姐,我這段時間住在這里,不會麻煩你吧?”
還未等蘇清璃開口,陸衍洲便已接過話頭,語氣輕松自然:“芊芊,清璃一向大方,不會計較這種小事的。你只管安心住下。”
蘇清璃聞言,心底泛起一絲苦澀。
他將自己的情人明目張膽安置在她眼前,陸衍洲倒是真的肆無忌憚。
不過,這地方......她也不會再待多久了。
她點了點頭:“這是衍洲的房子,他做主就行?!?/p>
陸衍洲卻從她這句話里聽出了一股疏離的味道,眉頭微蹙:“什么你的我的,這里是我們的房子。 清璃,不許跟我見外?!?/p>
蘇清璃一向孤傲,從不輕易接受他的禮物。
就連搬進這所別墅也是他求了好久,她才同意的。
看著面色平靜的蘇清璃,陸衍洲心頭沒來由地一慌,仿佛又看見那個將他遠(yuǎn)遠(yuǎn)推開、冷若冰霜的蘇清璃。
他拍了拍手,管家端著一個精致地珠寶盒走了過來。
盒蓋掀開,一串華麗的鉆石項鏈躍入眼簾。項鏈正中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紅寶石,在光線下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就連一向不喜奢華的蘇清璃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陸衍洲將項鏈拿起,戴在了蘇清璃身上,滿眼都是欣賞:“清璃,只要這樣價值連城的高定珠寶才能與你相配。這是我送你的訂婚禮物,你喜歡嗎?”
冰涼的珠寶貼在她的脖頸上,冷得刺骨。
“謝謝,這個太貴重了?!彼∠马楁?,重新放回到盒子里。
陸衍洲笑得寵溺:“不過一條項鏈而已,算不得什么?!?/p>
一旁的林芊芊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妒意,卻轉(zhuǎn)瞬即逝。
她上前半步,聲音輕柔中帶著幾分怯意,卑微地懇求道:“蘇小姐,這條項鏈......能不能讓我試戴一下?我從來......從來沒見過這么美的珠寶?!?/p>
陸衍洲蹙起眉頭:“芊芊,這是清璃的東西,她最討厭別人碰她的東西?!?/p>
蘇清璃卻無所謂:“沒什么,她想戴就讓她戴吧?!?/p>
她連陸衍洲都不要了,更何況一條項鏈。
林芊芊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鏈,她正欲將項鏈繞過頸后,卻忽然手滑——“啪”的一聲脆響,項鏈應(yīng)聲墜地。霎時間,上面鑲嵌的鉆石四散迸落,灑了一地。
林芊芊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蹲到地上去撿那些碎鉆,嘴里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p>
陸衍洲見狀,眉頭蹙地更緊,冷聲道:“來人,將她給我拉出去跪在院子里反省?!?/p>
“衍洲哥,我不是故意,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碰蘇小姐的東西了。”
林芊芊大聲喊著,可是陸衍洲卻像是沒聽見,攬著蘇清璃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