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0歲生日這天。我的青梅竹馬莫一晨挽著個漂亮女人走到我跟前?!澳钅?,介紹一下,
這是我女朋友!”1一晨哥是爸爸好朋友的兒子,比我大五歲。而我,
是別人眼中的天才兒童。幼兒園的時候就會解小學三年級的題目,
就這樣開啟了一路跳級的學習生涯。也因此和大我五歲的一晨哥成為了同學。
媽媽說老天是公平的。我雖然智商高,但可惜情商堪憂,
人情世故上總比人家慢了不知道多少拍兒。我自己倒不以為意,
也沒耽誤我吃飯、睡覺、長高高。反正沒人敢欺負我,因為我有一晨哥。直到大學畢業(yè)后,
我倆才分開。他去國外讀書,臨走在機場摸著我的頭:“念念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而我則去了科學院讀研究生、讀博士,成了科學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博士。
我?18 歲的成人禮那天。媽媽特別高興,說我的女兒終于長大啦,可以談戀愛啦!
我翻著白眼告訴她我只想好好研究我的量子。媽媽把一晨哥拉過來,“你一晨哥也不行嗎?
”“媽,不能開這種玩笑,一晨哥他就像我親哥哥一樣?!蹦菚r我只顧著吃蛋糕,
根本沒有看到一晨哥的眼神暗了又暗。2現(xiàn)在,他挽著個女人告訴我他有女朋友了。一瞬間,
我的腦袋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砰地炸開了,我有些眩暈,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一晨哥扶住了我,“念念,你怎么了?”“我沒事,可能這幾天做實驗有些累。一晨哥,
你能扶我去樓上休息一下嗎?”“我叫張媽陪你上去,穆晚對這里不熟悉,我不放心。
”他抱歉地沖我笑笑。我還沒來得及說不,他已經(jīng)拉著那只小手轉身走了,
只留給我一個背影。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不可控。這感覺一點都不好!于是,
第二天一早,我破天荒地和院里請了個假。花了一天的時間,
查閱了大量和愛情有關的資料、實例、數(shù)據(jù),做了個智能?AI 軟件,時間倉促,
就叫它小白吧!我看著手機里的小圖標,“雖然實戰(zhàn)經(jīng)驗是零,但我相信科學,小白,
接下來,就靠你了!”科學院院長辦公室。“哎呀,小顧啊,
你能去對接和莫氏的合作那就太好啦,我早就想讓你去,你之前一直說要專心做研發(fā),
現(xiàn)在能想通實在太好啦!”看得出來,院長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老人家樂得眼角的皺紋都多長了好幾道。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的真實目的是為了一個男人,他還能不能這么開心。3收拾完畢,
一個小時后,我以科學院和莫氏科技合作項目負責人的身份到了一晨哥公司的樓下,
他的助理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我了。“顧小姐您好,莫總和項目相關負責人已經(jīng)都到了,
我們直接去會議室?!边@是我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他。會議室巨大的玻璃窗灑下的陽光,
照在他的身上,淺藍色的襯衫,襯得他干凈白皙的臉愈發(fā)好看。神情嚴肅、認真,
專注地看著我做項目介紹,偶爾會輕輕抬起手示意,提出問題。
兩個多小時的會議很快結束了。會議室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爸滥钅顓柡?,
沒想到這么厲害!”他嘴角含笑,與剛才嚴肅認真的樣子判若兩人,又變回我熟悉的一晨哥。
一邊說一邊從會議桌的另一邊走到我跟前。俯身問道:“怎么突然想做項目負責人了?
你一向不喜歡這些?!彼x我很近,說話的氣息掠過我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我鎮(zhèn)定地偏過頭看他,迎著他的目光?!爱斎皇且驗橐怀扛?!
”他的眼神中仿佛有一絲轉瞬即逝的驚喜和不可置信,隨即一只大手揉了揉我的頭,
“念念學壞了?!薄耙怀扛?,我都二十了,不許揉我的頭!
”本來還有點小曖昧的氛圍瞬間被打破了。他看著我懊惱的樣子,樂得甚是開心。這時,
他的助理敲門走了進來。“莫總,顧小姐最近這段時間需要在這邊辦公,
您看給她安排哪間辦公室好?”“念念,讓小段帶你選選?!薄安挥媚敲绰闊?,一晨哥,
你辦公室足夠大,我要和你一間?!蔽姨痤^看著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
助理為難地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勾住他的襯衫袖口,搖了搖他的手臂。
“好——”他無奈地笑了笑,抬起手又要揉我的頭,被我眼神震懾,收了回去?!澳钅睿?/p>
我中午還有客人,不能陪你吃飯了,晚上帶你去你最喜歡的餐廳,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好??!”終于有了可以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了。午飯后,我來到了他辦公室。
4這里很大,辦公區(qū)后面還有個小臥室。不知道他多久才能回來,這兩天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一直沒有睡好,現(xiàn)在終于達成計劃的第一步,心里覺得輕松了不少,
坐在軟軟的三人沙發(fā)上我昏昏欲睡,并最終睡著了。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夢里我被一個人抱了起來放在床上,還找到了一個舒服的抱枕。等我睜開眼,
眼前是一張人臉,我嚇得瞬間清醒了,騰地坐了起來,這時才看清我旁邊的人是一晨哥。
他聽到動靜也醒了,慢悠悠地坐起來。“念念,你睡相太差。我好心把你從沙發(fā)抱過來,
你拉著我就不松手,我胳膊已經(jīng)壓得完全麻了?!彼贿呎f一邊晃動自己的右臂。
“你你……”我的腦袋還處于短路中?!澳钅?,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你上午還信誓旦旦說自己二十了,結果現(xiàn)在被人抱起來都沒醒?!薄拔艺娌皇枪室獾模?/p>
我最近太累了,好幾天沒有睡好,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呢?”我急急地說道?!班??
念念是因為什么睡不好?”他一邊說著,一邊突然湊到我眼前,眼神仿佛要看透我的心事。
我剛平復的心跳又咚咚咚地跳了起來。一只手擋住他湊近的臉,我飛速地從床上跳了下去,
一溜煙地跑了出去。等我坐在沙發(fā)上了,還能聽到他悶悶的笑聲?!澳怀浚悴辉S笑了!
”我盡量讓自己喊得有氣勢。晚飯,并沒有在我喜歡的餐廳,一晨哥說穆晚也要過來,
她不喜歡吃辣。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穆晚緊緊地挨著一晨哥坐著,要不是椅子的扶手擋著,
都要坐到他身上去了。我草草地吃了幾口,借口太累離開了。5晚上躺在床上,
手機屏幕亮起,是爸爸的助理發(fā)來的照片。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我這幾天交代了他查一下穆晚的情況。照片中穆晚和一個陌生男人旁若無人地在街頭親吻。
所以,一晨哥這是被綠了?小白的建議是我不能直接告訴一晨哥真相。
因為作為一個男人會因此覺得傷了自尊。所以最好的辦法還得是讓他盡快喜歡上我才行。
看來,我得加把勁兒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沒來得及讓我加把勁兒,
就進入到了項目研發(fā)的關鍵期。我很忙,一晨哥也是,我們幾乎沒什么單獨相處的時間。
好在一晨哥也沒時間和穆晚卿卿我我,不然我真怕自己忍不住告訴他真相。功夫不負有心人,
兩周后,新的運行系統(tǒng)試驗成功,后面正常投入量產(chǎn)就可以了。
莫氏和科學院為了慶祝這次合作圓滿完成,安排了慶功宴。大家觥籌交錯、情緒高漲。
6我看著他們心里五味雜陳??蒲小㈨椖?、產(chǎn)品開發(fā),這些在別人眼里也許難比登天的工作,
在我這里手到擒來、游刃有余??墒歉星樯夏?,老天爺這里是忘了給我開窗嗎?
在他身邊待了小一個月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是毫無進展……都說,酒入愁腸愁更愁,于是,
我品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醉酒。原來喝多了是這種感覺,世界在我眼前不停地晃動,
這讓我無法穩(wěn)穩(wěn)的走路,耳邊吵吵鬧鬧很多人在說話,我捂住耳朵不想聽。
然后好像一眨眼間,我又到了一個溫暖舒適的地方,我嘴里被灌進去了一些甜甜的東西,
我沒有力氣反抗,也沒力氣思考,沉沉睡了過去。等我再睜開眼,發(fā)現(xiàn)我躺在一張大床上,
我努力眨眨眼,大腦就像剛開機的電腦一樣慢慢恢復了意識。轉過頭,
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睡著了的一晨哥,他的頭發(fā)有些凌亂。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我以前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他這么好看呢?
“摸夠了嗎?”正當我感慨萬千的時候,他說話了,嚇得我趕緊抽回手,
有氣無力地說道:“一晨哥,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你還知道???
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我一眼沒看到,你就把自己喝醉成了這個樣子!
”他一邊說一邊伸過來手摸摸我的額頭?!拔乙粫r高興嘛!下次不會了!”他站起身,
一會兒手里拿著個毛巾走了進來。湊到我跟前,開始一點一點擦我的臉,“擦一擦,
這樣舒服點,我給你吃了藥,一會兒再睡一覺,明天早上就會完全好了?!薄耙怀扛?,
你想吃了我嗎?”他聽到我說吃字的時候,手里的動作停下,喉結滾動了一下,
聲音喑啞的說:“你腦子又在想什么?我不是妖怪,你也不是唐僧,我吃你干嘛?
”“那你別這樣看著我了,我害怕?!蔽乙贿呎f著一邊抬起手蓋住了他的眼。
一陣壓抑的笑聲傳來,他的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有這么好笑嗎?他拿開我的手,
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好了,不逗你了,我不看了,也不會吃你,你放心睡吧!
”在我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我仿佛聽到了一聲“至少不是現(xiàn)在!”7經(jīng)過了這場醉酒,
我在一晨哥跟前消失了三天,去緩解我的尷尬,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院長特意給我打了電話,問我是不是這段時間太累了,一定要給我放個大假,我盛情難卻。
拿出手機,點開小白,小白安慰我,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棄,你耍酒瘋的一面他都看過了,
那接下來還有什么可害怕的?我一想也是,前面該出的丑都出完了,
剩下應該一路坦途了吧……再說我怎么能放心把一晨哥交給穆晚那樣的人?這樣自我催眠著,
我撥通了一晨哥的電話?!澳憬K于想起我了?你就是這么對待照顧了你一晚上的恩人的?
”“那一晨哥,你明天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讓我好好表達一下感謝之情,
院里看我前段時間太辛苦,給我放了個長假…嗯…滑雪?可以,穆晚也一起?…我可以啊,
不介意,人多熱鬧?!薄澳呛?,明天一早我讓司機去接你,你什么都不用帶,
我會幫你都準備好。”掛了電話,我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我會幫你都準備好——”多么熟悉溫暖的一句話啊,一句十幾年里他重復了無數(shù)次的話。
第二天一早,司機接上我以后直奔機場。沒想到我們坐的竟然是莫家的私人飛機。
8進入機艙,一晨哥和穆晚已經(jīng)到了,兩個人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我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了然地說了一句“穆晚不喜歡人多,私人飛機更方便。
”穆晚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于是原本貼著一晨哥的身體又往前湊了湊,
嘴巴都要貼在他的臉上了,夾著嗓子說“才不是呢,是你非要安排私人飛機的嘛!
”要不是為了一晨哥的面子,我真想一腳把這個女人踹下去,撕下她的真面目。
我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擠出了一絲微笑,選了個看不見他倆的座位坐下。十個小時后,
飛機落地莫瑞茲。到達酒店,已經(jīng)是深夜,我拿著我的房卡,
眼睜睜看著他倆手挽著手走進了我旁邊的總統(tǒng)套房。柔軟舒適的大床、長途飛行的疲憊,
本該進入夢鄉(xiāng)的我此刻兩眼瞪著天花板,一個半小時過去了,怎么也睡不著。
一想到這倆人就在我隔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就火大。騰地從床上坐起來,點開了小白。
十分鐘后,略施粉黛的我穿著精致的真絲睡裙,外面裹著件深藍色的絲絨睡袍,
襯得我露出來的一截小腿更加白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表情楚楚可憐,按下了我隔壁的門鈴。
開門的是一晨哥,表情有一瞬間的驚喜和錯愕,讓我差點兒忘了自己的臺詞?!澳钅睿?/p>
怎么了?”“啊,我的房間空調(diào)聲音好大,你知道的,我睡眠淺,吵得我睡不著,
你們?nèi)绻唤橐?,我可不可以在你們這里睡一晚?”我眨眨眼睛,小白說,這樣顯得更動人。
“可以,沒問題,進來吧!”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為什么他的神情略帶玩味,
眼睛里有一閃而過的笑?!澳峦硗蝗挥惺?,我已經(jīng)派人先把她送回去了!”還沒來得及細想,
我的注意力被他這句話完全拉回來了?!八?,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在這里睡一晚。
”現(xiàn)在,他不光是眼睛在笑了,他整張臉都在笑,不光是笑,是挑釁!電光火石之間,
我意識到現(xiàn)在的情況和我原本的計劃產(chǎn)生了極大的誤差。穆晚竟然走了,
這是又拋下一晨哥和別人男人約會去了?體力真好啊,又要十個小時飛回去?
而我眼前的這個家伙還什么都不知道,現(xiàn)在竟還有心情對著我笑,
一副“我看你怎么辦”的欠揍表情,這人是真傻!“我不介意啊,
小時候又不是沒有睡過一個屋檐下。”我恨恨地一邊說著,一邊朝臥室走去?!澳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