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陌生的蘇醒醫(yī)院的病房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
在潔白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一幅抽象的畫作。林夕的睫毛輕輕顫動,
如同初生的蝶翼掙扎著想要展開。她的意識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緩緩上浮,
每上升一寸都伴隨著劇烈的頭痛,仿佛有無數(shù)細針在刺扎她的太陽穴。她終于睜開了眼睛,
迷茫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白色的天花板,淡綠色的墻壁,床邊掛著透明的輸液袋,
軟管一直連接到她左手背上的針頭。她嘗試移動身體,一陣刺痛從右手腕傳來,
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被厚厚的白色繃帶纏繞著,
看起來傷得不輕。"別動,你還需要休息。"一個溫和的男聲從門口傳來。林夕轉(zhuǎn)過頭,
看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進來。他約莫三十五六歲,戴著金邊眼鏡,眼神沉穩(wěn)而專業(yè)。
他的胸牌上寫著"顧南舟醫(yī)生——神經(jīng)內(nèi)科"。醫(yī)生走到床邊,
動作熟練地檢查了她的瞳孔反應(yīng),他的手指冰涼而專業(yè)。"我在哪里?發(fā)生什么事了?
"林夕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認不出是自己,喉嚨干澀得發(fā)痛。"你在市中心醫(yī)院。兩天前,
你遭遇了一場車禍。"顧醫(yī)生的聲音平靜而專業(yè),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wěn),
"你的頭部受到撞擊,有輕微腦震蕩,右手腕骨折。"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柔和,
"最麻煩的是,你似乎出現(xiàn)了選擇性失憶,不記得最近幾個月的事情。"林夕努力回想,
記憶果然停留在半年前,她剛獲得全國現(xiàn)代舞大賽冠軍的那一刻。
鎂光燈、歡呼聲、金色的獎杯...之后的一切,空白如雪。她試圖想起更多,
但腦海中的畫面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模糊不清。每當她試圖深入回憶,頭就會劇烈疼痛。
"有人來看過我嗎?"她問道,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和不安。顧醫(yī)生遲疑了一下,
推了推眼鏡:"有一位李先生來過,說是你的未婚夫。你昏迷時,他守了一夜。
現(xiàn)在去處理事故相關(guān)事宜了。""未婚夫?"林夕茫然地重復(fù)。她連男朋友都沒有,
哪來的未婚夫?這太荒謬了。作為一名專注于舞蹈的藝術(shù)家,
她的生活幾乎被排練和演出填滿,根本沒有時間經(jīng)營一段嚴肅的感情,更不用說訂婚了。
這個稱呼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慌。半小時后,一位西裝革履的英俊男子匆匆走進病房,
手中捧著一大束潔白的百合。他約莫三十出頭,面容俊朗,衣著考究,
腕間的手表在燈光下閃著精致的光芒。"夕夕,你終于醒了!擔心死我了。
"他急切地走到床前,想握住她的手,卻因繃帶而無從下手,最終輕輕撫了撫她的肩膀。
林夕下意識地縮了縮。"抱歉,我不記得...""我是李哲,你的未婚夫。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很快被擔憂覆蓋,"我們相愛半年,
原本下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痛心。
他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照片——林夕與他親密地頭靠頭,背景是海邊落日,
她手上的鉆戒在夕陽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照片中的她笑得燦爛而幸福,
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做不得假。林夕盯著照片,努力想從中勾起一絲回憶,卻徒勞無功。
但照片上的女子確實是她,那個笑容是她每次跳舞時才會有的表情。
"醫(yī)生說你需要時間恢復(fù)記憶。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李哲語氣溫柔,
為她整理了一下枕頭,動作熟練自然。接下來的幾天,李哲每天都來探望,
每次都帶著不同的禮物——從她"最愛"的甜點到昂貴的首飾。
他講述著他們相遇相愛的故事,細節(jié)豐富動人,但林夕總覺得像是在聽別人的愛情故事,
無法產(chǎn)生共鳴。更讓她不安的是,每當李哲靠近,她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緊繃。
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yīng),仿佛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這個所謂的"未婚夫"。
第二章 完美未婚夫的疑云出院后,林夕被接到一棟高檔公寓的第32層。電梯平穩(wěn)上升,
透過玻璃幕墻,城市的全景緩緩展開。整面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觀,
霓虹燈光在夜幕中閃爍,如同散落的星辰。室內(nèi)裝修奢華卻冰冷,像是酒店的樣板間,
缺乏生活氣息。她的行李箱被整齊地放在衣帽間里,衣服按顏色排列得一絲不茍,
但她卻對這些衣物毫無印象。李哲無微不至,雇了保姆張姨照顧她的起居,
每天準時回家陪她。張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總是低著頭,說話輕聲細語,
仿佛生怕驚擾了什么。她做的菜很合林夕的口味,但每當林夕試圖與她交談,
她總是避而不答,眼神閃爍。李哲英俊、體貼、多金,幾乎是完美未婚夫的模樣。
他會為她帶最愛吃的城南那家小店的紅豆糕,記得她所有飲食偏好,
甚至知道她跳舞時留下的舊傷何時會酸痛。但林夕總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違和。
這個豪華公寓像是精心布置的舞臺,每件物品都放在最恰當?shù)奈恢?,卻沒有生活的痕跡。
她找不到任何私人物品,沒有日記,沒有便條,甚至連一張隨意放置的照片都沒有。
書房里的書排列得整整齊齊,卻幾乎看不出翻閱的痕跡。一天晚上,李哲提前回家,
發(fā)現(xiàn)林夕正在書房翻閱文件。"在找什么?"他突然出聲,讓林夕嚇了一跳。
"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助恢復(fù)記憶的東西。"林夕掩飾道,心跳加速。
李哲溫柔地攬過她的肩:"別著急,記憶會慢慢回來的。重要的是我們現(xiàn)在在一起。
"但他的觸碰讓林夕不由自主地僵硬。有次他試圖吻她,她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
差點打到他臉上。"對不起,我還沒準備好。"林夕慌忙道歉,對自己身體的反應(yīng)感到困惑。
李哲寬容地笑笑,眼神卻有一瞬間的冷冽。"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他說,
手指無意識地轉(zhuǎn)動著婚戒。真正讓林夕起疑的,是她的手。作為一名舞者,
她的手本該柔軟靈活,只有特定部位因常年訓(xùn)練而有薄繭。但現(xiàn)在,除骨折處的疼痛外,
她的指尖和掌心有著不同尋常的薄繭,位置奇怪,不像練舞所致。
這雙手似乎在這半年里經(jīng)歷了她不記得的什么。更奇怪的是,
她的右手總會在無意識時做出某種奇特動作——拇指輕點食指側(cè)面,然后劃過掌心,
如同在描繪什么看不見的圖案。這個動作流暢得像是經(jīng)過千百次重復(fù),已經(jīng)成為肌肉記憶。
第三章 身體的記憶一天深夜,林夕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夢中,
一輛黑色汽車直沖她而來,刺眼的車燈像是猛獸的眼睛。她低頭,
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正不自覺地重復(fù)那個神秘動作。她打開床頭燈,仔細觀察自己的手。
病房的燈光下,她的手指修長而優(yōu)雅,卻帶著陌生的痕跡。忽然靈光一閃——那動作,
像是在操作手機屏幕解鎖。她找到自己的手機,一部最新的智能手機,
外殼是她喜歡的淡紫色。面部識別失敗——她現(xiàn)在的表情太緊張。她輸入常用密碼,也錯誤。
猶豫片刻,她嘗試用右手做出那個神秘手勢。手機解鎖了。林夕心跳加速。
為什么她會設(shè)置這樣一個奇怪的手勢密碼?她打開手機相冊,
最近的照片全是她與李哲的甜蜜合影,看起來無懈可擊。但當她仔細觀察這些照片時,
發(fā)現(xiàn)自己的笑容雖然燦爛,眼神深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她翻到備忘錄,
發(fā)現(xiàn)了一個隱藏文件夾,需要另一種手勢打開。
她試了右手的另一個無意識動作——食指和中指交替輕點屏幕,像是蝴蝶振翅。
文件夾打開了,里面只有一條視頻。林夕插上耳機,點開,
看到自己蒼白的面孔出現(xiàn)在鏡頭前。視頻中的她看起來比現(xiàn)在瘦削,眼下的黑眼圈明顯,
但眼神銳利。"如果你看到這個視頻,說明我出事了,而且失去了部分記憶。
"視頻中的她聲音急促,不時看向鏡頭外,似乎在警惕什么,"聽著,李哲不是表面上那樣。
他在利用我的舞蹈團隊洗錢,我發(fā)現(xiàn)后被他監(jiān)控起來。假裝失憶,找顧醫(yī)生幫忙,
他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可信。記住,信托文件在——"視頻突然中斷,似乎是被迫結(jié)束錄制。
林夕的手開始發(fā)抖,后背滲出冷汗。原來她的失憶不是意外,而是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