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七夕規(guī)則怪談中只需隨便選個女鬼敷衍了事,我卻故意挑了最冷漠兇戾的那位,
因只有她眼中藏著難以言說的痛楚。另外三只女鬼頻頻示好,送來標注快速通關的偽造規(guī)則,
我卻當她們面將假規(guī)則撕碎,專注為她尋找被肢解的身體部位。
當終于拼湊完全她冰冷的尸身,三只女鬼狂怒著揮刀砍向我手臂的瞬間,她突然顫動蘇醒,
徒手捏碎同類喉嚨,將我斷臂細致縫合“從來沒人敢為我如此犧牲……現(xiàn)在,我跟你回家。
”正文:意識是先于身體醒來的,漂浮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沒有時間,沒有方向。然后,
是一種堅硬的觸感從身下傳來,冰涼,硌人。我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臥室天花板上那盞舊吊燈,
而是一片灰蒙蒙看不出是黎明還是黃昏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身下是粗糙的水泥地,
冰冷的寒意正透過單薄的睡衣滲入皮膚。我一個激靈坐起身,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這是哪里?
環(huán)顧四周,我仿佛正身處一個老式小區(qū)的院落中央,四周是樣式古舊,墻皮脫離的居民樓,
死一般寂靜??諝庵袕浡还商鹉佊指嗟臍馕叮穹啪昧说墓┫慊熘F銹。
正對著我的是一棟孤零零的三層公寓樓。它與周圍那些居民樓格格不入,
仿佛被強行塞進這個空間,墻體是一種陳舊的暗紅色,像是干涸的血跡。
樓門口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面用褪色的墨跡寫著四個字。“七夕緣公寓”七夕?
今天好像是……七夕節(jié)?荒謬感瞬間沖散了部分恐懼。我怎么會在這里?
我明明應該在自家的床上醒來,然后度過一個和平常沒有任何區(qū)別的普通單身工作日。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感傳來,這不是夢。掙扎著站起身,
睡衣空蕩蕩地貼在身上,在這詭異的環(huán)境里顯得格外可笑和無助。院子沒有出口,
除了那棟公寓的門,三面都被無法看透且流動的灰霧所籠罩,
靠近時能感到一種冰冷的排斥力。唯一的路徑,
似乎就是眼前這棟“七夕緣公寓”深吸一口帶著怪味的空氣,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到那扇暗紅色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公寓大門前。門上貼著一張A4打印紙,紙張嶄新,
與公寓的陳舊格格不入。
頂部是加粗的標題:【七夕緣公寓入住及相親規(guī)則】規(guī)則的內(nèi)容讓我眼皮一跳。
我湊近后逐字逐句地讀下去,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爬升【親愛的有緣人,歡迎入住七夕緣公寓。
在此七夕佳節(jié),愿您能找到命定的緣分,共結(jié)連理。
】【為確保您的安全及相親流程順利進行,
請務必遵守以下規(guī)則】【1.本公寓目前共有四位單身女性住戶,
分別居住于101、102、201、202室。她們都是您理想的相親對象。
】【2.您的入住時間為七夕當日。您必須在今日24:00前,
與其中一位女性成功確立相親關系(需得到對方明確同意),并共同離開公寓。
超時未能離開者,將永久成為公寓住戶?!俊?.前臺工作人員會為您提供初步幫助。
請相信她,但不要完全依賴她?!俊?.相親過程中,請保持真誠與尊重。
謊言與欺騙會招致最惡劣的后果?!俊?.注意分辨信息的來源。
公寓內(nèi)流傳的某些便簽條或口信可能并非完全準確,請謹慎采信。
】【6.每位女性都有獨特的喜好和經(jīng)歷,了解她們是成功的關鍵。
但切勿試圖探究她們不愿提及的過去?!俊?.成功確立關系后,請徑直前往公寓大門,
出口將為您和您的伴侶開啟。切勿停留,切勿返回?!俊?.祝您相親愉快,覓得良緣。
】規(guī)則讀完了,一股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喉嚨。相親?女住戶?成功確立關系?
永久成為住戶?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目光落在規(guī)則第3條上。
前臺工作人員……我看向那扇暗紅色的門伸手用力推開。門軸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仿佛幾百年沒被開啟過。門內(nèi)的光線昏暗,帶著一股更濃郁甜膩的香燭氣味。
公寓內(nèi)部是老式的筒子樓結(jié)構(gòu),一條狹長陰暗的走廊向前延伸,兩側(cè)是房間門牌。
光線來自走廊盡頭一扇小窗,以及中間的一個小服務臺桌上放著的一盞綠色罩子的舊臺燈。
服務臺后面,坐著一個人影。我慢慢走過去。臺燈的光線從下往上照亮她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不協(xié)調(diào)的臉。皮膚過分的白,像是刷了厚厚的粉,
兩頰卻涂著兩團鮮艷刺目的圓形腮紅。嘴唇咧開,露出一個僵硬不變的微笑,
嘴角幾乎要裂到耳根。她穿著一件不合時宜顏色鮮艷的紅色旗袍。一個紙扎人似的女鬼。
她胸前別著一個名牌:前臺-小麗?!皻g迎光臨七夕緣公寓,親愛的有緣人。
”她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種夸張毫無溫度的歡快語調(diào),像是壞掉的留聲機。
“您是來參加今天的七夕相親活動的吧?請在這里登記一下~”她推過來一個泛黃的本子,
上面墨跡斑斑。旁邊放著一支老式的鋼筆。我后背發(fā)涼,手指有些僵硬地拿起筆。
登記簿上只有寥寥幾個名字,但字跡大多潦草模糊,仿佛書寫者處于極大的恐懼或慌亂中。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在紙上有一種詭異的滯澀感。
“好的~”前臺女鬼小麗保持著那個恐怖的笑容,收回本子?!斑@是您的鑰匙,
可以打開任何一間暫未入住的空房間休息哦。不過請記住,
最重要的還是和女士們交流呢~”她遞過來一把銹跡斑斑的黃銅鑰匙,鑰匙上掛著一個木牌,
寫著301?!八奈慌慷荚谧约旱姆块g里,您可以選擇逐一拜訪。
祝您……”她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點,眼珠呆滯地轉(zhuǎn)動了一下?!耙挼昧季??!蔽医舆^鑰匙,
冰冷刺骨。首先走向的是101室。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里面光線明亮,
甚至有些溫馨,布置得像是少女的臥室,滿是蕾絲和玩偶。
一個穿著蓬蓬裙抱著泰迪熊的女鬼坐在床邊,她的臉有一半是腐爛的,蛆蟲在眼眶里蠕動,
但她笑得很甜,聲音也甜得發(fā)膩“大哥哥,你是來陪我過七夕的嗎?我好孤單呀,
一直在這里等一個人來陪我玩呢。你看,我們看起來很有緣哦,我這里有張紙條,
告訴你一個快速讓我開心答應你的小秘密哦……”她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上面用一種稚嫩的筆跡寫著【送我漂亮的玩偶,
我就會答應跟你走】我瞥見她床邊堆滿了各種玩偶,不少都沾著暗紅色的污漬。
我慢慢退了出來,背后是她委屈的嘟囔“不喜歡玩偶嗎?
那變成玩偶陪我也可以哦……”102室傳來淡淡的香氣。敲門后,
一位穿著素雅旗袍身姿婀娜的女鬼開了門。她面容姣好,只是沒有影子,
身體在燈光下有些半透明?!肮诱堖M?!彼曇魷赝?,
沏上一杯冰冷的茶“能與公子在此佳節(jié)相逢,實乃緣分。
不知公子可愿與小女子共結(jié)一段良緣?”她舉止得體,但眼神空洞,
交談間反復訴說著自己生前被負心人拋棄的故事,怨氣在不經(jīng)意間讓房間的溫度驟降。
臨走時,她悄悄塞給我一張繡帕,上面用血寫著【負心人都該死,你若發(fā)誓永不負我,
我便跟你離開】我放下那杯一口未動的冷茶,離開了這個彌漫著哀怨和冰冷恨意的房間。
201室的門需要用力才能推開。里面煙霧繚繞,
一個穿著性感吊帶裙身材火爆的女鬼倚在沙發(fā)上,叼著一支長長的煙桿。她眼神迷離,
沖我勾了勾手指“喲,新來的?模樣不錯嘛。怎么樣,姐姐我漂亮嗎?
想不想留下來陪姐姐快活快活?
”她周圍的空氣都彌漫著一種誘惑又危險的氣息“別看其他那幾個了,沒意思。
姐姐告訴你條捷徑……”她吐出一個煙圈,煙圈在空中凝成一行字【夸我漂亮,
說我才是你最愛的,立刻帶你走】我避開她試圖摸過來的尖銳指甲,退出了房間。最后,
我站在202室門前。門牌有些歪斜,門板上甚至有幾道深深的抓痕。里面沒有任何聲音,
死寂得可怕。我敲了敲門。沒有回應。又敲了敲。等了將近一分鐘,
就在我以為里面沒人或者不愿接待時,門猛地被拉開一條縫。
一張極其蒼白的臉出現(xiàn)在門縫后,黑色的長發(fā)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部分面容。
露出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和痛苦。是的,
一種被極致冷漠掩蓋下細微卻無法錯辨的痛苦痕跡?!皾L”一個字,沙啞,干澀,
像是碎玻璃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拒斥。然后門砰地一聲在我面前狠狠摔上,
震落下些許灰塵。我站在原地,心臟卻莫名地悸動了一下。那一眼,和其他三位不同。
沒有誘惑,沒有偽裝,只有純粹的絕望和冰冷,以及那一閃而逝的痛楚。
那三個女鬼都太急了,急不可待地想要我選擇她們,甚至不惜遞來所謂的捷徑。只有她,
讓我滾。還有那條規(guī)則【注意分辨信息的來源。
公寓內(nèi)流傳的某些便簽條或口信可能并非完全準確,請謹慎采信?!磕侨龔埣垪l,
恐怕就是致命的假規(guī)則。而這位202的女士,她什么都沒有給我,只是讓我滾。
我回到一樓陰暗的走廊,背靠著冰冷潮濕的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鑰匙硌在手心。
那三張紙條像燙手的山芋,被我揉成一團攥緊。選擇101的少女?
可能最后會變成她的收藏品玩偶之一。選擇102的大家閨秀?
或許下一刻就會被她的怨念凍成冰雕,或者一旦有絲毫讓她覺得負心的跡象就死無全尸。
選擇201的艷鬼?恐怕會被吸干精氣,或者成為她無數(shù)快活犧牲品中的一個。
她們都想離開,所以用假規(guī)則誘惑我。為什么離開需要我?規(guī)則里說的確立關系到底是什么?
一種契約?還是一種祭品?而202……那個冰冷的眼神,那句沙啞的滾,
那只眼睛里藏不住的痛苦。我攤開手,看著那三張被揉皺的紙條,
上面虛假的承諾散發(fā)著誘人而危險的氣息。然后,我緩緩用力,將它們撕成了碎片,
扔進角落的黑暗里。碎片飄落的那一刻,我似乎聽到三個不同的方向,
傳來極其細微壓抑的冷哼和怨毒的嘶嘶聲。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目光投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我選擇202。不是因為她可能更安全,而是因為那絲痛苦。
因為另外三位的急切襯托出的她的不同。也因為,
規(guī)則里那句切勿試圖探究她們不愿提及的過去。我偏要試試。我知道,選擇她,
意味著最大的風險,她顯然是最不愿配合的那個。而且,另外三位被拒絕的女鬼,
絕不會善罷甘休。真正的危險,現(xiàn)在才開始。但我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時間,在無聲地流逝。
我重新走上二樓,站在202室門前。門板上的抓痕觸目驚心。這次我沒有敲門。
我知道敲門只會得到同樣的結(jié)果。我拿出那把前臺給的黃銅鑰匙。
規(guī)則說它可以打開任何空房間,但202顯然不是空房間。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
或者更多是一種表態(tài),將鑰匙輕輕插進了鎖孔。轉(zhuǎn)動?!斑菄}。”一聲輕響,
門鎖竟然真的打開了!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房間內(nèi)比走廊更加昏暗,
只有一點點微光從拉緊的窗簾縫隙透入??諝庵袕浡幕覊m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藥水味。
家具很少,而且都很舊,蒙著一層灰。整個房間透著一股被長久遺忘的荒涼感。
那個女鬼站在房間中央,背對著我,黑色的長發(fā)垂直到腰際。她似乎對開門聲毫無反應,
只是那么靜靜地站著,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出去?!彼穆曇粢琅f沙啞,沒有回頭,
但命令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想幫你。”我站在門口,沒有貿(mào)然進去。
我知道她極度危險?!拔也恍枰!彼穆曇舾蓾坝绕涫悄愕膸椭瑵L出去,否則殺了你。
”最后三個字她說得平淡無奇,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認真。我靠在門框上,沒有離開,
也沒有靠近?!捌渌欢冀o了我捷徑,教我怎么快速帶她們走?!蔽衣恼f,
觀察著她的反應。她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你沒有?!蔽依^續(xù)說“你甚至不想我靠近。
為什么?”“與你無關?!彼穆曇衾锿赋鰤阂值呐鸷屯纯??“立刻滾!”“規(guī)則說,
必須和一位確立關系才能離開?!蔽以噲D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想選你。
”她猛地轉(zhuǎn)過身!她的臉比之前看到的更加蒼白,幾乎透明。
黑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濃烈的怨毒和暴戾,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細線。房間里溫度驟降,
燈光開始劇烈地閃爍,墻壁上滲出暗色類似水漬的痕跡?!斑x我?”她嗤笑一聲,
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絕望“你知道選我意味著什么嗎?愚蠢!”“我不知道。
”我坦誠地看著她,盡管心臟因為她的氣勢而狂跳“但我知道選她們必死無疑。
而你……你看起來……”我頓住了,尋找合適的詞語。她眼中的暴戾稍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的審視和警惕?!澳憧雌饋?,只是想把所有人都推開,
包括離開的機會。”我最終說道“為什么?”我們對視著。燈光還在閃爍,明滅之間,
她的臉顯得更加詭譎不定。長時間的沉默。只有某種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交鋒。最終,
她眼中的暴戾慢慢褪去,重新變回那片死寂的冰冷,但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復雜的東西。
她轉(zhuǎn)回身,再次背對我。“如果你真想選我”她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
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嘲諷“那就先找到它們吧。”“它們?”我一怔?!拔业难劬?。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龐,
但并未回頭“左眼在101那個裝嫩的賤人床底的玩具盒里。
右眼被102那個怨婦封在了她泡茶的紫砂壺壺嘴里。”她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卻讓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找回來,放回我的眼眶里?!彼⑽?cè)過頭,
露出蒼白消瘦的側(cè)臉線條,嘴角勾起一個冰冷詭異的弧度?!白屛铱匆娔?,
然后我們再來談你那可笑的選擇?!薄坝涀 彼a充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詭異的威脅。
“別讓她們發(fā)現(xiàn)你的真實目的。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F(xiàn)在,滾出我的房間。”話音落下,
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將我推了出去,房門在我面前再次砰地關上!我站在202門外,
心臟仍在劇烈跳動,背后驚出一身冷汗。眼睛?在101和102那里?這意味著,
我必須返回那兩個危險的地方,在它們的主人眼皮底下,偷走她們身體的一部分?而這一切,
還不能被她們發(fā)現(xiàn)真實目的是為了202?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
這僅僅是眼睛?還有其他部位嗎?手?腳?心臟?我忽然明白那扇門上的抓痕,
和她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痛苦從何而來了。也明白,
為什么另外三位女鬼如此急切地想讓我選擇它們,甚至不惜給出假規(guī)則它們害怕?
害怕202?害怕她完整?時間不多了。走廊盡頭那扇小窗外的天色似乎更加暗淡了一些。
我必須行動。首先,是101,少女的房間。我再次推開101虛掩的門。
里面依舊光線明亮,玩偶堆積如山。那個抱著泰迪熊的女鬼依舊坐在床邊,
腐爛的半邊臉對著我,甜膩地笑著“大哥哥你又回來啦?是不是改變主意要陪我玩啦?
”“是啊”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甚至帶上一點刻意的討好“想了想,
還是覺得你這里最有趣。我想找找看,有沒有特別一點的玩偶送給你,表達我的誠意。
”她那只完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蠕動著蛆蟲的眼窩也似乎收縮了一下“真的嗎?太好啦!
快來找找看呀!我最喜歡別人送我玩偶了!”她興奮地拍著手,身體因為開心而微微晃動,
散發(fā)出更濃烈的腐臭。我的目光快速掃過床底。那里確實堆著幾個落滿灰塵的盒子。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我慢慢走過去,蹲下身,假裝在床邊的玩偶堆里翻找,
眼角余光卻死死盯著床底那個最大的帶著鎖孔的玩具盒。就是那個!但怎么打開?
鑰匙在哪里?“大哥哥,你在看什么呀?”女鬼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帶著一股腐臭的氣息。她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趴到了我背上,
腐爛的臉頰幾乎要貼上我的脖子!我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強忍著跳開的沖動,
干巴巴地回答“沒、沒什么,看看床底下有沒有藏什么特別的……”“哦~那個盒子呀?
”她拖長了語調(diào),
冰涼的手指劃過我的后頸“那里面可是我的寶貝哦~不能給你看的~除非……”“除非什么?
”我感到她的牙齒似乎輕輕碰了碰我的皮膚。“除非你發(fā)誓只陪我一個人玩,
只喜歡我一個呀~”她吃吃地笑著,聲音卻冰冷刺骨?!鞍l(fā)過誓,我就給你鑰匙,怎么樣?
很簡單的~”她又開始誘惑,遞出那條致命的假規(guī)則。我知道,一旦發(fā)誓,
可能就真的永遠留在這里變成玩偶了?!拔摇蔽掖竽X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著對策。
必須拿到鑰匙,但不能觸發(fā)她的規(guī)則!突然,我想到前臺給的那把萬能鑰匙!
它能打開任何空房間,但這個盒子算房間嗎?死馬當活馬醫(yī)!我一邊假裝被她的話吸引,
慢慢站起身,避開她冰冷的呼吸,一邊將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把黃銅鑰匙。
借著身體的遮擋,我猛地蹲下,將鑰匙插向那個玩具盒的鎖孔!“你干什么?!
”背上的女鬼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厲嘯!咔噠!鑰匙竟然吻合了!鎖開了!
我猛地掀開盒蓋里面鋪著暗紅色的絨布,上面孤零零地放著一顆圓潤還帶著神經(jīng)末梢的眼球!
瞳孔是深黑色的,仿佛還殘留著一絲驚恐。就是它!我一把抓起那顆冰冷的眼球,
同時感到背上一輕,那股冰冷的壓力和腐臭瞬間被一種滔天的怨毒和憤怒所取代!“你騙我!
你是為了那個賤人!!”女鬼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她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變形,
腐爛加劇,玩偶們紛紛爆裂開,填充物飛得到處都是!整個房間的光線變得血紅!
我顧不上回頭,抓著那顆眼球,連滾帶爬地沖出101房間,
身后是女鬼歇斯底里混合著哭泣和咆哮的尖嘯!“砰!”我死死帶上門,
將那可怖的景象關在門后。背靠著門板劇烈喘息,手里那顆眼球冰冷粘膩。成功了第一步。
但顯然,也徹底激怒了101。不敢停留,我立刻沖向102房間。敲門。門開了。
旗袍女鬼依舊溫婉地站在門后,只是眼神更加空洞冰冷?!肮尤ザ鴱头?,可是回心轉(zhuǎn)意?
”她輕聲問,側(cè)身讓我進去。房間里的茶香似乎更冷了。我注意到,
那個紫砂壺就放在茶幾上?!笆恰蔽遗ζ綇秃粑瑪D出笑容“想了想,還是放不下姑娘。
只是……”我露出為難的神色“只是方才心中忐忑,不知姑娘所言永不負心是何等誓言,
能否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再立誓約?”我試圖將她支開,或者讓她注意力從茶壺上移開。
女鬼靜靜地看著我,嘴角似乎彎起一個極其細微冰冷的弧度?!肮邮强柿嗣??但飲無妨。
”她并沒有動,也沒有去碰茶壺。我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穿了?還是本就多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能感覺到202的方向傳來一絲微妙的注視,
也能感覺到101的憤怒和201那邊看好戲般的窺探。必須速戰(zhàn)速決!我心一橫,
決定兵行險著。我猛地伸手抓向那個紫砂壺!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壺身的瞬間——“呵”女鬼發(fā)出一聲極輕的了然冷笑。
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茶杯里的茶水瞬間凝固!我的動作變得僵硬遲緩,
手指上覆蓋上一層白霜!“果然男人都是騙子都是負心漢!”她的聲音不再溫婉,
而是變得凄厲尖銳,黑色的長發(fā)無風自動,身體變得越發(fā)透明,
露出里面森森的骨骼和無盡的怨氣!“覬覦我的茶壺?你想用它做什么?說!
”恐怖的威壓幾乎將我凍僵!我知道,下一秒可能就會被她撕碎!千鈞一發(fā)之際,
我猛地想起規(guī)則第4條【相親過程中,請保持真誠與尊重。謊言與欺騙會招致最惡劣的后果。
】以及她對負心的極度憎恨。不能騙!至少現(xiàn)在不能!我頂著幾乎要將靈魂凍裂的寒意,
用盡全力,艱難地開口,牙齒因為寒冷而咯咯作響“為了……202……的……眼睛!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寒意猛地一滯!女鬼凄厲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轉(zhuǎn)化為一種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憤怒?“你……選了她?!”她的聲音扭曲變形,
充滿了嫉妒和暴怒“你竟然選了那個被肢解的怪物?!為什么?!為什么不是我們?!
”她身上的怨氣轟然爆發(fā),不再是冰冷的寒意,而是化作了無數(shù)只黑色冰冷的手,
掐向我的脖子,要將我撕碎!“你比負心漢更可惡!你瞎了眼!!”我無法呼吸,眼前發(fā)黑,
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就在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哼!
”一聲冰冷帶著極致嘲諷和不滿的冷哼,仿佛直接在我腦海深處響起。是202!
那些掐著我的怨氣黑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102女鬼發(fā)出一聲不甘的恐懼尖叫,身影驟然退后,縮回到房間的陰影里,怨毒地瞪著我,
卻不敢再上前。我癱軟在地,劇烈咳嗽,脖子上留著冰冷的黑色手印。來不及后怕,
我看向茶幾上的紫砂壺。壺嘴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我掙扎著爬過去,抓住壺身,
用力將壺嘴往桌上一磕!“咔”一聲脆響,壺嘴裂開一道縫隙。
一顆同樣冰冷、帶著神經(jīng)組織的眼球,從里面滾落出來,瞳孔是深褐色的,殘留著絕望。
我一把抓起第二顆眼球,連滾帶爬地逃出了102房間。
身后傳來女鬼壓抑瘋狂的哭泣和詛咒聲。兩顆眼球安靜地躺在我手心,冰冷而沉重。
我踉蹌著沖回二樓,再次用鑰匙打開202的房門。她依舊站在房間中央,背對著我。
但這一次,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似乎不再那么僵硬。我攤開手掌,將兩顆眼球遞過去,
聲音因為之前的驚嚇和奔跑而沙啞“……你的……眼睛?!彼従彽?、緩緩地轉(zhuǎn)過身。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讓我滾。她低垂著頭,黑色的長發(fā)遮住了面容,
視線落在我掌心那兩顆眼球上。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她抬起手,
蒼白纖細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極其緩慢小心翼翼的從我掌心捻起了那兩顆眼球。然后,
她抬起頭。我看到她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凝聚。
她將眼球緩緩按回了自己空洞的眼眶之中。沒有鮮血,沒有縫合的痕跡。眼球融入眼眶,
仿佛它們從未離開過。她眨了眨眼。然后,她第一次,
真正用那雙完整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看向我。那雙眼睛里,依舊冰冷,但此刻,
卻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身影,以及我臉上尚未褪去的驚恐和狼狽。又是一段長久的沉默。
她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中分辨出什么。最終,她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地動了一下嘴唇。
“手”聲音依舊沙啞,卻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極其微弱難以捕捉的波動。是急切?
還是別的什么?我立刻明白了。眼睛之后是雙手。她的身體果然被肢解了,
部分藏在了其他女鬼那里?!霸谀睦??”我追問,
心臟因為剛剛死里逃生和即將面對的新危險而劇烈跳動。時間分秒流逝,
窗外的天色似乎又暗沉了幾分。她的目光第一次從我臉上移開,投向走廊的方向,
那雙新歸位的眼珠轉(zhuǎn)動時還帶著一絲不甚靈活的滯澀感。“左手……”她頓了頓,
似乎在感知什么,聲音低沉下去“在201那個賤人的梳妝臺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