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宮殿寂靜得只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響,而我縮在錦被里,
看著身側(cè)那個傳說中一夜斬殺一女的“暴君”,正瞪著我那亮著光的手機屏幕,
呼吸隨著短劇中的狗血情節(jié)起伏。宮女們透過窗縫投來的目光,像在看一個快要入土的死人。
但她們不知道,這一晚,支撐我活下去的不是美貌或順從,
而是手機里那部腦殘短劇《霸道王爺愛上我》。1.脫脂牛馬的異世開局晚上十點半,
寫字樓的燈還亮著大半。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第N+1版修改的PPT,
感覺眼球快要黏在“客戶需求”這四個字上。作為廣告公司的底層策劃,
還有努力減肥的我來說,“脫脂牛馬”這詞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拿著夠糊口的工資,
干著透支生命的活,連喝杯冰美式都得是無糖,生怕多份糖多份脂肪,錢包先空了,
脂肪也趕上來了。“林晚,這份方案明早就要,辛苦再改改?!苯M長的消息彈出來時,
我差點把手機捏碎。忍著罵娘的沖動,我機械地敲著鍵盤,直到凌晨一點,
才拖著如灌了鉛般沉的腿走出辦公樓。夜風涼得刺骨,我裹緊外套往地鐵站趕去,
心里盤算著回家是煮個粉耗子還是火雞面吃。路過一個路口時,
突然腳下一空——井蓋怎么沒了!失重感襲來的瞬間,我條件反射地把手機死死攥在手里,
下一秒就摔得眼冒金星?!八弧蔽覓暝榔饋?,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草地上,
周圍是古色古香的亭臺樓閣,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不是吧?加班加出幻覺了?
】我猛地摸向口袋,手機還在!屏幕亮著,甚至還有一格信號。狂喜還沒褪去,
新的問題來了。【手機只剩20%的電。沒有插座,沒有充電寶,這破手機撐死10分鐘。
】我對著夜空哀嚎:“誰來給我充個電寶?。 痹捯魟偮?,
一個東西“啪嗒”掉在我面前——是個嶄新的太陽能充電寶,還帶著標簽。我愣住了,
抬頭看看空蕩蕩的夜空,默默撿起充電寶:“謝……謝謝不知名的神?
”還發(fā)出了疑問的音兒~有了充電寶,我底氣足了些,開始打量四周。紅墻高瓦,宮燈搖曳,
遠處還有巡邏的侍衛(wèi),穿著古裝劇里才有的鎧甲。我咽了口唾沫。【不是幻覺,
我好像……穿越了?】正琢磨著怎么靠手機和充電寶在古代發(fā)家致富,
一個穿著深紫色宮裝、滿臉嚴肅的嬤嬤朝我走來,厲聲呵斥:“哪宮的宮女?竟敢在此閑逛!
還不趕緊隨我回去!”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嬤嬤拽著胳膊往前走,一路穿過回廊庭院,
塞進了一間擠滿了年輕女孩的屋子。她們都穿著統(tǒng)一的宮女服,
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也是,誰穿著牛仔褲破外套混在宮女服堆里不扎眼呢?!“新來的?
不懂規(guī)矩嗎?”旁邊一個女孩小聲提醒,“趕緊找件衣服換上,一會兒總管公公要來挑人。
”【挑人?】我一頭霧水,剛想問挑人要干嘛去。屋外就傳來一陣尖細的嗓音,
有點像女音:“陛下今晚要選侍寢的,都精神點!”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女孩們臉色煞白,
有的甚至開始發(fā)抖。我心里咯噔一下,這陣仗,怎么看都不像好事呀!2.侍寢?
這都是送命題??!總管公公是個瘦高個、三角眼,掃過屋里的每一位,好像在菜市場挑白菜。
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時,明顯頓了一下,大概是被我那身現(xiàn)代衣服驚到了,但也沒多問,
只是用手指了指我?!斑@個,還有那個,出來?!蔽毅铝耍慌赃叺呐⑼屏艘话巡耪酒饋?。
跟著公公往外走時,我聽見身后有人小聲啜泣,
還有人竊竊私語:“又是送去給陛下的……怕是活不過今晚了。”“陛下?很兇嗎?
”我問同被選中的另一個宮女,她臉都白了,搖搖頭不敢說話。穿過層層宮殿,
氣氛越來越壓抑,侍衛(wèi)們一個個面無表情,鎧甲上的寒光看得人心里發(fā)毛。
最后我們被帶到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前,門口的侍衛(wèi)眼神冰冷,像看兩位死人。“進去吧,
陛下在里面等著?!惫f完,就帶著人退了出去,殿門“吱呀”一聲關上,
把我和那個宮女關在了里面。殿里很暗,只有幾盞宮燈亮著,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們坐在龍椅上,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宮女“噗通”一聲跪下,渾身抖得像篩糠:“奴……奴婢參見陛下?!蔽要q豫了一下,
也跟著跪下,心里把那個沒蓋井蓋的市政部門罵了八百遍——加班猝死也就算了,
穿越還要送人頭,這是什么倒霉運氣啊!男人沒回頭,聲音低沉得像冰:“都抬起頭來。
”我硬著頭皮抬頭,看清了他的臉。劍眉星目,輪廓深邃,確實長得驚為天人,
但眼神里的戾氣讓人不敢直視?!具@就是傳說中的暴君?長得帥也不能隨便殺人??!
不過以這長相去跳掃腿舞,直播肯定火!】暴君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眉頭皺了皺:“你這是什么穿法?”“啊?這是……時裝?”我脫口而出,
說完就想抽自己嘴巴。果然,他眼神更冷了:“奇形異服?!迸赃叺膶m女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暴君揮揮手,侍衛(wèi)立刻進來把人拖了出去,全程沒說一句話,但我知道,那宮女八成是涼了,
等我活著出去給你多燒點紙錢。冷汗順著我的后背往下流,完了,下一個就是我。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充電寶還在充電,手機有50%的電。【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就在暴君要開口說什么的時候,我猛地掏出手機,
按下了播放鍵——是我白天摸魚時緩存的小短劇,《霸道王爺愛上我》。
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殿里格外顯眼,暴君愣住了,顯然沒見過這發(fā)光的小方塊。
我手都在抖,舉著手機遞過去:“陛下,這個……能解悶!”他狐疑地看著我,
又看了看手機屏幕。此時短劇中,霸道王爺正把小娘子按在墻上強吻,bgm煽情得不行。
暴君的眉頭慢慢松開,眼神從冰冷變成了困惑,再到……專注。我大氣不敢出,
就舉著手機跪在地上。過了不知道多久,第一集結束,自動播放下一集。他終于開口了,
聲音有點沙?。骸斑@是什么?”“是……小短劇,能講故事?!蔽倚⌒囊硪淼鼗卮稹!袄^續(xù)。
”那一晚,我縮在被窩里,
最后和暴君并排靠在一起看完了這整整三十集的腦殘短劇《霸道王爺愛上我》。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還意猶未盡:“后面呢?”“沒……沒緩存那么多?!蔽掖蛄藗€哈欠,
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他看著我,眼神里沒了戾氣,反而有點……茫然?“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薄班牛彼c點頭,“你明天再來。”我愣了:“???我不用死嗎?
”他像是被問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說:“……暫時不用。
”3.活下來的秘密當我走出宮殿時,外面候著的宮女太監(jiān)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個昨天看我像看死人的嬤嬤,此刻臉上堆著褶子般的笑:“林姑娘,您……您沒事?
”“沒事啊,”我打了個哈欠,“就是有點困?!被氐街白〉奈葑?,
里面的女孩們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我懶得解釋,倒頭就睡,
醒來時發(fā)現(xiàn)屋里堆滿了東西——綾羅綢緞、金銀珠寶,還有一桌子精致的點心?!傲止媚?,
這是陛下賞的!”小太監(jiān)笑得諂媚,“陛下說,讓您好好歇著,晚上還請您過去呢。
”我看著那些賞賜,突然反應過來?!疚液孟瘛磕X殘小短劇在暴君這里站穩(wěn)了腳跟?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宮里最神秘的存在。每天晚上被請去暴君的寢殿,
第二天帶著一堆賞賜回來。宮女們看我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羨慕,再到敬畏。
我趁機向她們打聽暴君的事。原來他叫蕭燼,登基三年,手段狠厲,
朝堂上反對他的人都沒好下場,后宮更是形同虛設,之前被送去侍寢的女子,
第二天不是被抬出來,就是再也沒見過蹤影,所以大家都叫他暴君?!澳撬麨槭裁床粴⑽??
”我問給我梳頭發(fā)的小宮女。小宮女想了想:“許是……陛下喜歡您?
”我翻了個白眼【他喜歡的不是我,是小短劇。 】為了保住小命,
我把手機里緩存的短劇都翻了出來,從霸道總裁到古裝虐戀,從懸疑探案到家庭倫理,
每天換著花樣給蕭燼看。他看得入迷,有時候會因為劇里的反派生氣,拍著桌子罵“蠢貨”,
有時候又會因為男女主分開而沉默半天。有一次看《冷宮皇后逆襲記》,看到皇后被陷害時,
他突然問我:“你說,這宮里是不是也有這么多陰謀詭計?”我心里一緊,
趕緊說:“肯定有啊,不過陛下英明神武,肯定能看穿?!彼沉宋乙谎郏?/p>
嘴角好像勾了一下:“你倒是會說話?!逼鋵?,我哪會說話,我只是知道,要想繼續(xù)活命,
就得讓他一直有劇看。太陽能充電寶成了我的命根子,每天白天我都把它放在院子里曬太陽,
晚上就靠它給手機供電。蕭燼見我總擺弄那個方塊,還問我是什么,我說是“儲光石”,
他居然信了。日子久了,我和蕭燼的關系變得很奇怪。他不再叫我“你”,
而是直呼我的名字。他會跟我討論情節(jié),甚至讓我猜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有一次我隨口說劇里的點心看起來好吃,第二天御膳房就送來一模一樣的。
他還把我從宮女住的屋子挪到了一間寬敞的宮殿,冊封我為“晚嬪”。雖然位分不高,
但誰都知道,我是陛下眼前的紅人。只是我越來越擔心:手機總有壞的那一天,
緩存的劇也會看完,到時候,蕭燼會不會又變回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p>
4.皇后的敵意我的“晚嬪”當了沒幾天,就被皇后請去鳳儀宮了。皇后趙氏,出身名門,
是先帝為蕭燼選的妻子,據(jù)說端莊賢淑,但我一進殿就感覺到了她身上的寒氣。
“妹妹就是林晚?”她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笆恰!蔽乙?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
“聽說妹妹很得陛下歡心,”她放下茶杯,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我,
“只是不知妹妹是哪家的姑娘?家父在朝中任何職?”來了!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在這個講究出身的時代,我這個來歷不明的人,遲早會被盯上?!俺兼业乐新?,
父母早亡,沒什么背景。”我只能編瞎話。她冷笑一聲:“是嗎?可本宮查遍了戶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