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救白月光,將我推入妖獸潮。他不知道,我修的正是以殺證道的無情訣。
1.萬魔窟的罡風,吹得我衣袂翻飛。身后的慘叫和妖獸的嘶吼,被風遠遠拋在后面。凌澈,
我的未婚夫,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正道未來的希望。
他此刻正抱著他那弱不禁風的白月光柳輕煙,頭也不回地御劍飛遠。而我,
被他親手一掌推下,墜入深淵?!霸瓶棧瑒e怪我?!薄拜p煙她……不能沒有我。
”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冷得像萬魔窟底的冰。我身下,是密密麻麻的猩紅獸瞳,
貪婪、嗜血。妖獸潮,修士的噩夢。我扯了扯嘴角。真吵。丹田內的無情訣,
已經(jīng)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運轉。那是一種久違的、發(fā)自神魂的興奮。我閉上眼,
感受著精純的殺意和怨氣,像潮水一樣涌入我的四肢百骸。舒服。
比青云宗那淡出鳥來的靈氣,要舒服一萬倍。我叫云織,青云宗宗主親傳弟子。
也是凌澈的未婚妻。更是……無情訣唯一的傳人。以殺證道,斷情絕愛。殺意越濃,
修為越高。我曾以為,凌澈會是我的情劫,是我此生唯一的例外?,F(xiàn)在看來,
他不過是我證道途中的一塊墊腳石。還是主動送上門的那種。我睜開眼,眸中再無半分波瀾。
一頭三眼魔狼率先撲了上來,血盆大口帶著腥風。我沒動。在它利爪觸及我面門的前一瞬,
一股無形的劍氣從我體內迸發(fā)。噗嗤。魔狼的頭顱沖天而起,碩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恭喜宿主,斬殺三階妖獸,修為+10】腦中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哦,忘了說。
我還是個穿越者,帶系統(tǒng)的。這無情訣,就是系統(tǒng)贈送的新手大禮包。妖獸潮,徹底暴動了。
它們被血腥味刺激,瘋了一般朝我涌來。我抽出腰間的軟劍“驚鴻”。劍身嗡鳴,似在歡唱。
好久,沒有痛痛快快殺一場了。我提劍,迎了上去。劍光所到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血液濺在我的臉上、身上,溫熱的,卻點不燃我心中半分暖意。我的修為,
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煉氣。筑基。金丹?!款i?不存在的。在無情訣面前,
眾生平等,皆為螻蟻。不知殺了多久。一天?兩天?萬魔窟的妖獸,仿佛無窮無盡。
而我的劍,也從未停下。直到最后一頭妖獸倒在我的腳下,萬魔窟底,
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血色的煉獄。尸骨堆積如山。我站在山巔,一襲白衣,
已被染成觸目驚心的紅。【恭喜宿主,修為已達化神中期。】【無情訣已至第七重。
】我抬起手,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幾乎要溢出來的靈力?;裰衅凇H缃竦那嘣谱谧谥?,
我的師父,也不過是化神初期的修為。而凌澈,那個所謂的天才,如今才將將結嬰。
真是……世事無常。我收起劍,抬頭看向深淵之上。那道縫隙,透著微光。是時候,回去了。
我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青云宗,山門。
守山弟子遠遠看見一道血色長虹疾馳而來,頓時警鈴大作?!皵骋u!有魔修闖山!
”護山大陣瞬間開啟,數(shù)道劍光從各峰飛起,將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執(zhí)法堂長老。
他須發(fā)皆張,厲聲喝道:“何方魔頭,膽敢擅闖我青云宗!”我懸停在空中,
散去周身的殺氣。血衣下的面容,清冷如雪?!皬堥L老,是我?!笨辞逦业哪槪腥?,
都愣住了?!霸啤瓶棊熃??”“不可能!云織師-姐不是已經(jīng)……隕落在萬魔窟了嗎?
”“是她!真的是她!可是她的修為……”張長老瞳孔驟縮,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
“你……你不是云織!你是奪舍了云織的魔物!”“化神……你竟是化神期大能!
”我沒理會他的咋咋呼呼。目光越過他,投向遠處的主峰。凌澈,柳輕煙。我回來了。你們,
準備好了嗎?2.我活著回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青云宗。
我被執(zhí)法堂暫時“請”去問話。一路上,所有見到我的弟子,都像見了鬼一樣,遠遠避開。
眼神里,有驚恐,有好奇,更多的,是畏懼。我不在乎。執(zhí)法堂內,宗主,也就是我的師父,
端坐主位。他旁邊,站著凌澈和柳輕煙。幾日不見,凌澈臉色有些蒼白,看到我時,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驚和一絲……心虛。柳輕煙則柔弱地靠在他身邊,一雙美眸含著淚,
泫然欲泣?!霸瓶棧恪弊谥骺粗?,欲言又止。他大概是想問我怎么沒死,
又想問我這一身化神期的修為是怎么回事。我沒給他機會?!皫煾??!蔽椅⑽㈩h首,
算是行禮。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凌澈身上?!傲鑾熜郑瑒e來無恙。
”凌澈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勉強擠出一個笑:“云織師妹,你沒事……太好了。
”他身邊的柳輕煙,立刻接話:“云織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為了救我,
凌澈哥哥他也不會……”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蓮。放以前,我或許還會信了她的鬼話。現(xiàn)在?我只覺得吵鬧?!八裕?/p>
你的意思是,我被推下萬魔窟,還得謝謝你?”我冷冷地看著她。柳輕煙的哭聲一滯,
小臉煞白?!拔摇也皇沁@個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緊逼,
“你的意思是,凌澈是為了救你才推我,所以他是情有可原,我就該死在萬魔窟,是嗎?
”“我沒有!”柳輕煙被我嚇得連連后退,躲到凌澈身后。凌澈終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
將柳輕煙護在身后,皺眉看著我。“云織,你別這樣。輕煙她不是故意的。”“你回來就好,
何必咄咄逼人?”他這副理所當然的維護姿態(tài),成功地讓我笑了。“咄咄逼人?”“凌澈,
你把我推下萬魔窟的時候,怎么不說我咄咄逼人?”“你為了救她,棄我于妖獸潮,
現(xiàn)在倒有臉來指責我?”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心上。執(zhí)法堂內,
一片死寂。凌澈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拔摇彼麖埩藦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
我說的,是事實?!皦蛄耍 敝魑簧系淖谥?,終于沉聲開口。他目光復雜地看著我,
帶著審視,帶著威壓。“云織,此事是凌澈不對。但他也是一時糊涂,并非有意害你。
”“如今你平安歸來,修為大漲,也算是因禍得福?!薄按耸拢痛俗髁T。宗門會補償你的。
”聽聽。說得多輕巧。一句“一時糊涂”,就想抹掉我差點身死道消的事實。
一句“因禍得福”,就想讓我感恩戴德,息事寧人。不愧是父子,這甩鍋的本事,一脈相承。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皫煾福凑兆陂T規(guī)矩,同門相殘,該當何罪?
”宗主的臉色,沉了下來?!霸瓶?,你想做什么?”“弟子不敢做什么?!蔽掖瓜卵酆?,
聲音平靜無波,“弟子只是想向凌澈師兄,討個公道?!薄拔蚁蛩?,發(fā)起生死戰(zhàn)。
”“不死不休?!痹捯袈湎拢瑵M堂皆驚。凌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柳輕煙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宗主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昂[!”他一拍扶手,
化神期的威壓朝我鋪天蓋地而來。若是以前,我恐怕連站都站不穩(wěn)。但現(xiàn)在……我站在原地,
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宗主的威壓,于我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他瞳孔一縮,
眼中的驚疑更甚。“云織,你可知你在說什么?”“生死戰(zhàn),一經(jīng)開啟,概不反悔。
你與凌澈,必有一死?!薄暗茏又馈!蔽姨痤^,直視著他,“所以,請宗主,成全。
”我的目光,平靜而堅定。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片死寂。凌澈看著我這樣的眼神,
心底莫名一寒。他咬了咬牙,站了出來?!昂?!我接了!”他是天之驕子,他有他的驕傲。
被一個他曾經(jīng)棄之如敝履的女人,當著全宗的面挑戰(zhàn)生死,他不能退。哪怕,
他已經(jīng)完全看不透我?!傲璩海 弊谥鲄柭暫戎??!案赣H!”凌澈梗著脖子,第一次違逆他,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我自己的債,自己還。”宗主氣得渾身發(fā)抖。柳輕煙在一旁,
哭得梨花帶雨,卻一個字都不敢多說。我看著這一家子上演的父慈子孝,只覺得諷刺。
“既然如此?!弊谥鏖]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冷?!叭蘸螅菸鋱?,生死臺。
”“屆時,全宗觀戰(zhàn)?!薄吧溃靼蔡烀?。”3.生死戰(zhàn)的消息,再次引爆了整個青云宗。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一個剛剛從萬魔窟死里逃生的人,竟敢挑戰(zhàn)宗門第一天才凌澈。
哪怕我現(xiàn)在是化神修為,可誰不知道,凌澈手握上古仙劍“破曉”,曾以元嬰修為,
斬殺過化神初期的魔修。我,不過是化神中期。在他們看來,我此舉,無異于以卵擊石。
這三日,我的小院,門庭冷落。無人敢來觸霉頭。倒是凌澈那邊,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送丹藥的,送法寶的,絡繹不絕。宗主更是將自己的本命法寶“紫金葫蘆”都給了他。
生怕他輸了。而柳輕煙,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噓寒問暖,紅袖添香。聽說,
她還把自己最珍貴的護心鏡,送給了凌澈。那護心鏡,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
可抵擋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一時間,凌澈與柳輕煙情比金堅的佳話,傳遍了宗門內外。
而我,成了那個不識好歹、癡心妄想的惡毒前任。我坐在院中,擦拭著我的“驚鴻”。
劍身映出我毫無表情的臉。這些流言蜚語,動搖不了我分毫。無情訣第七重,心如止水,
萬法不侵。倒是系統(tǒng),在我腦子里吵了三天?!舅拗鳎莻€柳輕煙有問題!
】【我掃描到她給凌澈的護心鏡上,附著著一絲極其陰毒的魔氣,名為‘噬魂咒’。
】【此咒,中者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课也潦玫膭幼饕活D。“哦?”【她想讓你死,
死得徹徹底底!】【宿主,你一定要小心!】我重新開始擦劍,動作不疾不徐?!爸懒?。
”噬魂咒么?有點意思。我倒是很想嘗嘗,神魂俱滅,是什么滋味。或許,能助我的無情訣,
再上一層樓。三日期滿。演武場,人山人海。青云宗上下,幾乎所有人都來了。他們想看的,
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決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想看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是如何慘死在凌澈劍下。我踏上生死臺。對面,凌澈一襲白衣,手持“破曉”,豐神俊朗,
宛如神祇。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憐憫,有不屑,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悔意。
“云織,現(xiàn)在認輸,還來得及?!薄拔铱梢韵蚋赣H求情,饒你不死。”我看著他,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凌師兄,遺言說完了嗎?”凌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安蛔R好待!
”他不再廢話,劍指蒼穹,“破曉”發(fā)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氣縱橫,威勢驚人。
臺下的弟子,發(fā)出一陣陣驚呼?!笆橇柙苿υE!凌師兄的成名絕技!”“這一劍,
怕是連山都能劈開吧!”“云織師姐死定了!”柳輕煙站在宗主身后,緊張地絞著手指,
眼中卻閃過一抹快意和惡毒。她死死盯著我,仿佛已經(jīng)看到我被萬劍穿心,魂飛魄散的場景。
宗主面無表情,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緊張。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漫天劍雨,
朝我傾瀉而來。在所有人驚駭?shù)哪抗庵?,我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叮!一聲脆響。
那把號稱上古仙劍的“破曉”,被我穩(wěn)穩(wěn)夾在指間。漫天劍雨,戛然而止。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fā)不出半點聲音。凌澈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安弧豢赡堋彼氤榛貏?,
卻發(fā)現(xiàn)“破曉”在我指間,紋絲不動?!熬瓦@點本事?”我看著他,歪了歪頭?!耙才洌?/p>
與我生死戰(zhàn)?”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凌澈的自尊,被我踩在腳下,
碾得粉碎。“?。 彼鹨宦暎p目赤紅。“云織!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催動全身靈力,灌入胸前的護心鏡。一道幽暗的黑光,從護心鏡中爆射而出,
帶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直沖我的眉心?!笆鞘苫曛?!”臺下有長老失聲驚呼?!傲璩海?/p>
你瘋了!竟敢使用此等禁術!”宗主又驚又怒。柳輕煙的臉上,
終于露出了得意的、猙獰的笑容。去死吧,云織!所有人都以為我必死無疑。那黑光,太快,
太詭異。根本無從躲避。然而,我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甚至,
還露出了一抹……期待的微笑。來吧。讓我看看,這所謂的噬魂咒,究竟有何威力。
4.黑光入體,沒有預想中的痛苦。反而像一股清泉,沁人心脾。我舒服得差點呻吟出聲。
腦中,系統(tǒng)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激動?!緳z測到精純神魂攻擊能量,
無情訣正在高速運轉……】【能量吸收中……10%……50%……100%】【恭喜宿主,
無情訣突破至第八重!】【恭喜宿主,修為提升至化神后期!】轟!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shù)倍的氣勢,從我體內轟然爆發(fā)。整個生死臺,都在劇烈震顫。臺下的弟子,
被這股氣浪沖得東倒西歪,修為低的,直接口吐鮮血,昏死過去。對面的凌澈,首當其沖。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胸前那面柳輕煙送的護心鏡,“咔嚓”一聲,碎成了齏粉。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斑@……這怎么可能?
”“她……她吸收了噬魂咒?”“臨陣突破?我的天!”柳輕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眼中的得意和惡毒,變成了無盡的恐懼和不可置信。“不……不會的……”她喃喃自語,
“噬魂咒……怎么會……”宗主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灰敗。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這個徒弟。我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我一步一步,
走向倒在地上的凌澈。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我的威壓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驚恐地看著我,眼中再無半分驕傲和憐憫,只剩下乞求。
“云織……不……不要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xiàn)在知道錯了?”“晚了?!蔽姨鹉_,對準他的丹田。“不要!
”宗主凄厲的吼聲,從臺下傳來。我充耳不聞。腳下,輕輕一踩。噗!一聲悶響。
凌澈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灘爛泥,徹底癱軟下去。他的元嬰,
被我一腳踩碎。一身修為,盡數(shù)被廢。從此,青云宗的天才,淪為了一個……廢人。
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澈兒!”宗主目眥欲裂,飛身沖上臺,抱起氣息奄奄的凌澈,
老淚縱橫。他抬起頭,用一種淬了毒的眼神看著我?!霸瓶?!你好狠的心!”我笑了。
“我狠心?”“他把我推下萬魔窟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說他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