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徹底宕機。
佛祖…您老人家…效率這么高的嗎?這響應速度,比我們公司那破服務器強一萬倍??!
關鍵這“天降女友”的愿望執(zhí)行方式……是不是有點太硬核了?物理意義上的硬核!而且,她求的好像是…暴富?這業(yè)務范圍是不是搞錯了?
懷里的人還在不滿地扭動,試圖掙脫。她手里似乎一直攥著個什么東西。
我這才注意到,她剛才被撞飛時,手里高高舉著的那玩意兒。
不是香。
也不是佛珠。
是一塊……牌子?
一塊目測是硬紙板做的,邊緣還有點毛糙,用粗黑的馬克筆寫著三個歪歪扭扭、充滿渴望的大字:
求!暴!富!
感嘆號畫得特別大,特別用力。
這姑娘,舉著個“求暴富”的牌子,在雍和宮的人潮里奮勇向前,然后…被人精準地推倒,砸進了我這個剛吼完“求女友NOW”的倒霉蛋懷里?
這情節(jié)走向,編劇都不敢這么寫吧?!
“喂!發(fā)什么呆?。 ?懷里的“暴富”姑娘又掙扎了一下,聲音提高了點,帶著點不滿,“撞傻了?快松手??!我的發(fā)財位要被人搶了!”
她使勁推了推我的胸口。
嘶…真疼。剛才那一下撞得實在不輕。
我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還維持著剛才“英雄救美”(或者說“被迫當肉墊”)的姿勢,手臂下意識地圈著她,把她整個人箍在懷里和柱子之間。
這姿勢…有點過于親密了。
“???哦!對不起!” 我觸電般松開手,動作快得像甩掉一塊燒紅的烙鐵,臉頰又開始升溫。
懷里驟然一空。那股淡淡的甜香也散開了點。
她揉著被撞疼的胳膊肘,齜牙咧嘴地吸著冷氣,另一只手還緊緊攥著那塊“求暴富”的硬紙板牌子,寶貝似的。她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活像是我故意杵在這兒當路障,妨礙了她奔向財富自由的康莊大道。
“真是的…好不容易擠到前面…” 她小聲嘟囔著,彎腰想去撿掉在地上的帆布包。
我看著她笨拙的動作,胳膊好像確實撞得不輕。心里那點剛升起來的尷尬和莫名其妙,被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擠開了。
“你…沒事吧?” 我干巴巴地問,聲音還有點飄,“胳膊…疼得厲害嗎?”
她撿起包,拍了拍灰,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廢話!你被當沙包撞一下試試?疼死我了!” 她甩了甩胳膊,小臉皺成一團,“完了完了,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得,還是惦記著她的發(fā)財大業(yè)。
“要不…” 我看她疼得直抽氣,實在有點過意不去,“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別傷著骨頭。”
“醫(yī)院?”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頭,那雙圓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去不去!那地方燒錢燒得比雍和宮的香還快!我還得留著錢買彩票呢!” 她寶貝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帆布包,“小問題,死不了!”
行吧,這姑娘的腦回路,果然清奇。省錢是為了買彩票…邏輯閉環(huán)了屬于是。
“那你…家住哪?我?guī)湍愦騻€車?” 我掏出手機,準備叫個滴滴。這算是盡點人道主義關懷,順便趕緊把這“佛祖快遞”送走。這經歷太魔幻,我需要靜靜。
“打車?” 她又瞪我一眼,仿佛我在說天方夜譚,“起步價十幾塊呢!夠我買張刮刮樂了!不坐!”
她環(huán)顧四周,人群還在涌動,但剛才那股騷亂已經平息了不少。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流年不利?;丶姨善交匮?。地鐵口在那邊?!?她指了個方向,抬腳就要走。
剛邁一步。
“嘶——!”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一歪,差點又摔倒。
我眼疾手快,下意識又扶了她一把。這次只敢虛扶著她的胳膊肘。
“腳…好像也扭了一下?!?她疼得眼淚花都快出來了,剛才那股子“為發(fā)財勇往直前”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可憐巴巴,“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這下真走不了了。
我看著她疼得發(fā)白的臉,再看看她那只明顯不敢著地的右腳,還有那只攥著“求暴富”牌子的手…內心無比復雜。
佛祖啊…您這“立刻馬上”的愿望,配送方式是不是太暴力了點?還附帶傷殘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