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老王又一次邁著熟悉的四方步,在1:30:00整,準時走向茶水間。茶水間角落,
滿咖啡漬、外殼油漆剝落、銘牌模糊不清、仿佛從蒸汽朋克時代遺留下來的老式投幣咖啡機,
如同一個沉默的怪咖。老王熟稔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枚普通的一元硬幣,
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儀式感,投進咖啡機側(cè)面一個積滿黑色污垢的投幣口。
“咔嚓…咕嚕嚕…嗤——咔噠!
”咖啡機發(fā)出一陣仿佛哮喘病人臨終掙扎混合著老式火車頭啟動的怪異轟鳴。機身劇烈顫抖,
頂部的壓力表指針如同嗑藥般瘋狂跳動,畫著不規(guī)則的圓圈。
排氣口猛地噴出一大股帶著濃烈焦糊味和強烈怨念的白氣,
差點燎到正彎腰湊近看的老王的眉毛。與此同時,
咖啡機旁邊那個沒有任何標簽的銀色罐頭蓋子,“?!钡匾宦曌詣訌楅_,
里面赫然是一份熱氣騰騰、顏色詭異、散發(fā)著濃郁豆腥氣的……黑蒜味鷹嘴豆泥!
老王對此習(xí)以為常,甚至帶著點滿足的笑意,捧著他的“圣餐”凱旋而歸。陳默的目光,
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鎖在那臺行為藝術(shù)般的咖啡機上。剛才那指針的狂舞,
那噴出的怨念白氣……絕非正常咖啡機該有的表現(xiàn)!
他揉揉被屁味和絕望折磨得視力模糊的眼睛,拖著灌了鉛的雙腿挪到咖啡機前,屏住呼吸,
湊近那布滿油污和劃痕的、顯示著缺筆少畫價格的液晶屏。在屏幕最下方,
一行極其模糊、顏色黯淡、仿佛是用無盡的怨念蝕刻上去的小字,
地映入他布滿血絲的瞳孔:[系統(tǒng)殘留]I_HATE_BEANS…一道刺目的思維閃電,
伴隨著濃郁的屁味背景音,狠狠劈開了陳默混沌如漿糊的大腦!真相只有一個!
老王的“輪回之屁”,根本不是什么生理現(xiàn)象!它是詛咒!
是這臺脾氣古怪、年久失修、擁有詭異自我意識的祖?zhèn)骺Х葯C,
因為老王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地用那神圣的、本應(yīng)用于萃取咖啡精華的投幣口,
去換取那些散發(fā)著“原始臭味”的豆子!這行為,在咖啡機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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