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冷宮門前的青石板上,膝蓋已經(jīng)被硌得發(fā)麻。頭頂?shù)墓鸹ǜ獗伙L(fēng)吹得搖搖欲墜 。
“娘娘,您行行好,嘗一口吧?”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諂媚,“御膳房新做的...”
宮門里飛出一只繡花鞋,精準砸中我腦門:“滾!本宮絕食第三天了,差你這一口?”
我揉著額頭偷瞄——這位傳說中的“抑郁棄妃”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床頭堆著話本子,最上面那本封皮赫然寫著《霸道太醫(yī)愛上我》。
……?系統(tǒng)是不是對“抑郁”和“絕食”有什么誤解?
【任務(wù)提示:讓目標進食】
【當前進度:0/1】
“娘娘,”我壓低聲音,”其實這糕里沒毒,我舔過了。”
她猛地坐直,瓜子撒了一床:“?你都舔過還給我吃?!”
子時的鐘剛敲過,我就摸黑溜進了冷宮的小廚房。
月光從破窗欞漏進來,照在灶臺上那鍋"十全大補湯"上。湯面飄著一層可疑的油花,我用勺子攪了攪——一片金屬薄片浮了上來,邊緣閃著微弱的藍光。
我湊近細看,上面印著:
LZ-1267-EMO-Δ
手指剛碰到金屬片,背后突然傳來“吱呀”一聲。
“找什么呢?”
陰森森的聲音嚇得我手一抖,湯勺"哐啷"掉進鍋里。轉(zhuǎn)身看見妃子舉著蠟燭站在門口,燭光映著她冷笑的臉,格外恐怖:"本宮的夜宵好吃嗎?"
“娘娘饒命!”我撲通跪下,膝蓋砸在冷硬的磚地上,“我就是想熱個包子...”
“真沒出息?!彼藗€白眼,從袖子里掏出個油紙包扔過來,“吃吧,藏了兩天的燒雞?!?/p>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雞腿上整整齊齊兩排牙印,連脆骨都被啃得干干凈凈。
“……您這絕食挺別致???”
燭光下,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絕食是給皇上看的,吃飯是給自己活的?!?/p>
妃子盤腿坐在炕上,就著燭光給我上課:“在這破地方想活命,得會三件事——”
第一,御膳房的菜先喂狗。
她推開后窗,月光下能看到一只野狗癱在墻角,嘴邊還掛著白沫?!敖裨绲聂浯湮r餃,”她冷笑,“連狗吃了都吐?!?/p>
第二,皇上賞的首飾泡醋。
妝匣最底層掏出一個錦囊,倒出來的珍珠表面全是蜂窩狀的小孔?!翱匆姏]?”她捏起一顆,“里頭藏著監(jiān)聽器。”
第三,太醫(yī)把脈時夾住這個。
她從枕下摸出一枚銅紐扣塞給我。翻過來看,背面刻著細如蚊足的小字:“體溫干擾器-創(chuàng)生科技御制”
我捏著紐扣的手有點抖:“您真是被貶的?不是來臥底的?”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她突然壓低聲音:“十年前,我是實驗室的首席藥劑師。”
妃子掀開床板,下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琉璃瓶。每個瓶身上都貼著黃紙,寫著“逍遙散”。
“他們把我塞進這個世界當“情緒實驗員”。她拔開一個瓶塞,倒出幾粒粉色藥丸,“每天記錄這些<妃子>吃了藥的反應(yīng)?!?/p>
我湊近聞了聞,甜膩的味道中混著一絲熟悉的刺鼻——和未來城“快樂藥丸”一模一樣。
床底還壓著張“圣旨”,我展開一看,絹布上的字跡居然在緩慢變化:
“奉天承運:實驗體1267號今日需完成悲傷測試”
墨跡漸漸扭曲,又變成:
“目標拒絕服藥,啟動B計劃”
院角突然傳來“咔噠”聲。那個整天像木樁一樣站崗的老太監(jiān)機械地轉(zhuǎn)過身,后腦勺的辮子底下——藏著一個USB充電口。
“這劇本誰寫的?”我嘴角抽搐,“太敷衍了吧?”
妃子冷笑:“你以為他們在乎真實性?我們不過是籠子里的小白鼠?!?/p>
“你知道自己是實驗品了吧?”她突然盯住我。
燭光里,我看見自己校服袖口不知何時縫了塊小布條。掀開一看,上面印著:
實驗體1267-情感模塊-版本2.0
布條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如遇系統(tǒng)故障,請聯(lián)系管理員”
我的手指開始發(fā)抖:“所以那些任務(wù)世界...”
“都是你的腦內(nèi)牢房。"她扯開衣領(lǐng),鎖骨下方埋著塊凸起的金屬片,“他們管這叫'沉浸式治療?!?/p>
我想起喪尸王的胸牌,狼人身上的舊傷,未來城廣告屏的異常提示和瘋癲的局面——原來每個荒誕任務(wù),都是實驗室精心設(shè)計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