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盛西棠自小習(xí)舞,身子軟得如水一般,脖頸處相貼的肌膚滑膩,這滋味屬實(shí)不賴。
蕭青野不由得半推半就,低聲道:“殿下這般到底是想做什么?”
盛西棠雙腿圈在他腰上,男人雙手微微攤在兩邊,像是無處安放,且并不打算抱住她。
眼眸下垂著,看到女子帶有珠串的腦袋。
他發(fā)現(xiàn)盛西棠的頭很小。從前帶他的老太監(jiān)頭就很大,常把“頭大才聰明機(jī)靈”掛在嘴邊,借此拐著彎罵蕭青野不聰明不機(jī)靈。
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直到女子悶聲道:“我想讓你把我放在心上?!?/p>
可能是有些掛不住了,她雙腿調(diào)整姿勢,手也圈得更緊。
相貼處感受到一陣極強(qiáng)的心跳。
一下一下極重而快。
——是蕭青野的心跳。
得到這樣的回應(yīng),盛西棠比剛剛冷靜了不是一絲半點(diǎn)。
母妃母后誠不欺我。
“蕭青野,其實(shí)你模樣俊俏,我還是蠻喜歡你......長相的,不這樣討人厭就更好了。”
她兩只手抱著他的肩,輕輕晃動,帶著點(diǎn)點(diǎn)鼻音地示弱:“是,你是權(quán)傾朝野了誰都不放在眼里?!?/p>
“但我現(xiàn)在是你正兒八經(jīng)的夫人,就算不拿我當(dāng)公主,也待像夫人那般給予一點(diǎn)尊重可好?”
蕭青野好一會兒沒反應(yīng),她便又晃了晃:“接住我,我快掉下去了?!?/p>
“......”
雙手托住了她的屁股。
盛西棠身體一抖,抬眼看他,仍舊是那雙沒什么波瀾的眸。
隨之放松身子,靠進(jìn)他懷中,遮住自己快裝不下去的臉:“餓了。”
蕭青野瞥向喬明。
喬明連去傳膳,順便把呆愣的桑落拽走。
小丫頭是真沒眼力見,全程直勾勾地看,沒注意到掌印眉宇間的不耐么?
蕭青野在原地站了片刻,鬼使神差地什么脾氣都沒,抱著人走向膳廳。
到門口時,停下,冷眼垂下:“咱家還是喜歡殿下桀驁不馴的樣子。”
盛西棠心里暗罵,死太監(jiān)心里一套嘴上一套,這不是很受用么?
“......還不下來?”
她連忙下來,臉已然紅透,佯裝若無其事地走到主位坐下。
蕭青野腦袋輕歪,再次被她理所當(dāng)然的姿態(tài)弄得失笑。
典型的頭低了,腰桿還筆直。
也罷,誰叫人家本就生來金貴。
他慢悠悠坐到一側(cè)。
你看我我看你,幾次視線相接,都是盛西棠先仰頭望天,小動作嬌俏,眼珠子提溜打轉(zhuǎn),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果然,菜上后沒吃幾口,盛西棠就咬著筷子望過來:“晚上補(bǔ)個洞房唄。”
“......”
“嗯?”
“殿下留著處子之身,日后二嫁方便些?!?/p>
盛西棠樂了,原來蕭青野也覺得這場婚姻走不長遠(yuǎn),她巴不得。
嘴剛咧開就連忙斂下,拍下筷子,用絹帕遮住嘴,裝得泫然欲泣:“你竟是這個打算......”
蕭青野目光瞥過來,其實(shí)看不到她絹帕下的臉,涼涼道:“殿下想笑便笑,莫要憋出病來?!?/p>
盛西棠差一點(diǎn)就真的笑了出來,連忙背過身壓下,再回頭時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索性把話攤開來說?!?/p>
“您說?!?/p>
這個“您”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壓根沒有半點(diǎn)敬意,輕飄飄得更像是帶有調(diào)侃的諷。
盛西棠選擇一忍再忍:“你這樣我不好和父皇交代?!?/p>
“這叫攤開?不如干脆再揉皺些,叫咱家一個字都聽不明白?!?/p>
“.....你不要裝傻?!笔⑽魈恼J(rèn)為他們都心知肚明。
蕭青野吃東西不緊不慢,聞言用濕潤的羅帕擦嘴,擦完又換一塊擦手。
盛西棠懶得干瞪眼,邊吃邊等。
不知是否故意,蕭青野擦手的時間太長了些,把每一寸指節(jié)都悉心擦得干干凈凈。
最后,盛西棠眼睜睜看著他把修長的左手遞過來,掌心朝上,遞到跟前。
窗外透進(jìn)正午時分的光,落到那只瑩白指尖,甲緣修剪得圓潤妥帖,像新雪堆出的月牙。
“不然,殿下自己來?”
盛西棠一筷子砸他臉上。
蕭青野似是有所預(yù)料,提前偏開頭,那筷子砸到脖頸,上面沾著的油漬落到衣襟上。
他輕嘖一聲,喚喬明備水,離開膳廳去沐浴。
留盛西棠在原地錯愕眨眼。
沒發(fā)脾氣?
吃這么點(diǎn)......好啊,少吃點(diǎn)好。
冬日的午后,日光樹影疏疏落落地交錯浮動,烤化了地上前些日子未化完的積雪。
盛西棠把蕭府上下轉(zhuǎn)了個遍,唯獨(dú)不讓進(jìn)的,是蕭青野原先在西閣的書房。
時刻有侍衛(wèi)守候。
——欲蓋彌彰。
不肯交出的玉璽不會就在里面吧?
盛西棠徘徊一圈,侍衛(wèi)給她行了三次禮。
“今兒天氣不錯哈?!?/p>
“是的殿下?!?/p>
“這里不讓進(jìn)?”
“回殿下,主子說未經(jīng)他點(diǎn)頭,任何人都不能進(jìn)?!?/p>
“我也不行?”
“是的殿下?!?/p>
盛西棠又晃悠著走了。
來到前院,在蕭府門口看到老管家佝著身子,正和一白衣男子說話。
盛西棠走過去,那男子投來目光,見禮:“君硯見過殿下?!?/p>
“君硯......翰林院大學(xué)士之子?”
“正是,前來赴掌印之約。”
盛西棠以為這是在問她蕭青野去哪了,她怎么知道,說沐浴就沒見人影,指不定一個腳滑淹死在浴池了呢。
老管家恭敬道:“君公子在此稍候片刻,掌印片刻就來?!?/p>
君硯應(yīng)下。
盛西棠看他一表人才,但是年紀(jì)不大,剛及冠的模樣,還未入仕,怎會私下來尋蕭青野?
不經(jīng)意問一嘴:“君公子和掌印有何約?”
君硯笑:“今日天氣甚好,在下與掌印相約游湖。”
“......”
好閑情。
蕭青野那種人竟然還有好友一起閑暇出游。
盛西棠來了興致:“可方便帶我一個。”
君硯一怔,還沒措辭好,便看見她身后走來的人,笑道:“掌印來了?!?/p>
盛西棠回頭,走到蕭青野身側(cè):“帶我一個?!?/p>
蕭青野瞥她:“殿下沒有閨中好友?”
“當(dāng)然有,這不是想和夫君深入感情么?”
“喝花酒,殿下也去?”
“.....蕭青野你再一遍說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