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璃一邊揉著發(fā)紅的手腕,一邊偷偷打量眼前神色冷峻的男子,開口問道:“那個……你還沒告訴我叫什么名字呢?總不能一直喊你‘喂’吧?”
蘇煜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片刻后,他才沙啞著嗓子道:“蘇煜?!?/p>
“蘇煜......”上官璃小聲重復(fù)了一遍,隨后又忍不住問道,“那你又是怎么受的傷?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荒郊野外?”話剛出口,她就見蘇煜的眼神瞬間警惕起來,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你別誤會,我就是好奇問問?!?/p>
蘇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望向遠方,語氣冷淡:“與你無關(guān)?!?/p>
蘇煜撐著店地面突然起身,動作太急扯動傷口,他悶哼一聲,額角沁出冷汗,卻強撐著要往樹林深處走。
上官璃踉蹌著追上去,伸手扶住他顫抖的腰肢:“你小心一點啊,傷口還沒完全愈合!”
話音剛落,林間枯葉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蘇煜瞳孔驟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弓弦。
“別出聲?!碧K煜反手捂住上官璃的嘴,將她拽到樹后。
云遮住圓月時,林間黑影疾掠——是朝廷暗衛(wèi)獨有的黃銅腰牌!
“朝廷暗衛(wèi)!”
蘇煜驟然低頭,劍眉擰成鋒利的弧度,“你認得暗衛(wèi)?”
上官璃訕訕地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聽......聽人提起過?!?/p>
蘇煜還欲追問,林間忽然傳來衣袂破風(fēng)聲。
七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從樹影間浮現(xiàn),黃銅腰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為首的暗衛(wèi)緩緩抽出彎刀。
“蘇煜,別來無恙?!?/p>
蘇煜指節(jié)泛白握劍對峙,林間肅殺氣息彌漫
上官璃臉色煞白,下意識往蘇煜身后縮。
為首的暗衛(wèi)目光一掃,突然定在上官璃身上。
他盯著上官璃身上的蘇繡羅裙,金絲線勾勒的蓮花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繡工精致細膩,絕非民間能有。
“且慢!”他抬手示意同伴暫緩攻勢,瞇起眼冷笑道,“這蘇繡羅裙,可是宮里獨有的規(guī)制,你竟是宮里的人?”
上官璃死死抓著蘇煜染血的衣袖,顫抖著將自己藏在他身后,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響。
暗衛(wèi)冷哼一聲,袖中淬毒暗器破空而出。蘇煜旋身揮劍格擋,帶起一片火星。
血腥味在林間迅速彌漫開來。劍刃交鳴,蘇煜腹傷加重,單膝跪地。
千鈞一發(fā)之際,上官璃猛地揚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刺鼻煙霧中,暗衛(wèi)們發(fā)出陣陣悶哼。她強撐顫抖的手拽起蘇煜,深一腳淺一腳往密林深處奔逃。
昏夜中,上官璃的銀珠發(fā)簪墜落,暗衛(wèi)拾簪攥緊。
“大人,是宮中紋制。”
為首的暗衛(wèi)眉頭緊鎖,拿起銀珠簪細細端詳。
“帶回東宮,和太子殿下復(fù)命?!?/p>
上官璃拖著蘇煜跌跌撞撞往密林深處奔逃,裙擺被荊棘勾得破碎。沒有野狼嘶吼,可方才刀光劍影的畫面還在她眼前閃回,雙腿發(fā)軟得幾乎邁不開步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蘇煜倚樹喘息,鮮血迅速洇透前襟。
上官璃抿緊嘴唇不說話,指尖捏著被扯破的裙擺嘟囔:“好好一條蘇繡羅裙,又是染血又是撕條……”
即便上官璃嘴上抱怨著,但是手里的動作卻沒停,小心翼翼地將布條纏在蘇煜傷口處,反復(fù)確認松緊。
“好啦,你要小心一點,不然又會扯到傷口?!鄙瞎倭н狙紬l提醒著蘇煜。
蘇煜垂眸擦拭劍身,喉結(jié)動了動卻也沒有開口,長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