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護工.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人了。
它變成了一個兩米多高的紅色肉球.身上布滿了流膿的疙瘩。
它的兩條腿已經(jīng)融合成了一根粗壯的觸手.支撐著它龐大的身體。
腦袋上的那張大嘴.正不斷滴下腥臭的粘液。
“吼——!”
它發(fā)現(xiàn)了我.發(fā)出一聲咆哮.朝我沖了過來。
速度很快。
院子里的尖叫聲更大了。
病人們四散奔逃.場面一片混亂。
趙康和他的人.也躲到了墻角。
“陳決瘋了!他要殺人!”
“快跑?。 ?/p>
我沒理會這些聲音。
我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沖過來的肉球.握緊了手里的匕首。
很奇怪。
我一點也不害怕。
甚至.還有點興奮。
肉球離我越來越近。
腥風(fēng)撲面而來。
我能清晰地看到它嘴里旋轉(zhuǎn)的血肉.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就是現(xiàn)在!
在它離我不到三米的時候.我動了。
我沒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身體微微下蹲.一個側(cè)身.躲開了它揮過來的一條手臂。
同時.手里的謊言之-刃.從一個刁鉆的角度.自下而上.劃了上去。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
很輕。
好像劃開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塊豆腐。
匕首在肉球的肚子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連皮都沒破。
肉球的動作停住了。
它好像也很意外。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那道白痕。
然后.它抬起頭.看著我.那張巨大的嘴里.發(fā)出了類似“嘲笑”的聲音。
我沒理它。
我只是看著那道白痕。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道白痕.忽然開始發(fā)光。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光。
而是一種……概念上的“崩塌”。
以那道白痕為中心.肉球的“存在”.開始被抹除。
它的顏色.在褪去。
它的形體.在消失。
它的聲音.在靜止。
它龐大的身體.就像電視機信號不好時的雪花一樣.開始閃爍.變得透明。
“吼……?”
它發(fā)出了最后一聲疑惑的咆哮。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個兩米多高的紅色怪物.就那么憑空消失了。
沒有爆炸.沒有血跡。
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連地上的粘液.都消失得一干二凈。
【污染已清理?!?/p>
【獲得神性+5.當前剩余神性:5?!?/p>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我。
看著我手里的……空氣。
謊言之刃.在斬殺之后.自動消失.回到了系統(tǒng)空間。
在他們眼里.我只是拿著一把不存在的刀.對著那個發(fā)狂的護工.比劃了一下。
然后.那個護工.就憑空消失了。
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沒了。
恐慌。
比剛才看到怪物時.更大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瘋子。
而是在看一個……魔鬼。
“他……他把劉護工……變沒了……”
一個女病人.哆哆嗦嗦地說。
“殺人了……殺人了!”
另一個病人.尖叫著癱倒在地。
就連趙康.看著我的眼神.也充滿了忌憚。
只有王德發(fā).張著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跑過來.抓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兄弟……你……你那是啥玩意兒?”
“刀。”我言簡意賅。
“我他媽知道是刀!可你的刀呢?”
“收起來了?!?/p>
王德發(fā)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我說的不是真話.但他沒再問。
很快.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一大群護工和醫(yī)生.拿著防暴盾牌和電擊棍.沖進了院子。
領(lǐng)頭的.是劉醫(yī)生。
他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還有一個護工失蹤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怎么回事?!”他大吼。
所有病人的手指.都指向了我。
“是他!是他殺了劉護工!”
“他是個魔鬼!他會妖法!”
劉醫(yī)生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厭惡。
“把他給我抓起來!關(guān)進禁閉室!”
幾個護工拿著電擊棍.朝我圍了過來。
王德發(fā)想說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沒有反抗。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因為我知道.反抗沒用。
在這個地方.邏輯和道理.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們想讓你瘋.你最好就瘋給他們看。
我被兩個護工粗暴地架著.拖向了禁閉室。
經(jīng)過趙康身邊的時候.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復(fù)雜。
有忌憚.有好奇.還有一絲……敬畏。
我被扔進了一個小黑屋。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一片黑暗。
我靠著冰冷的墻.坐了下來。
禁閉室.不錯。
至少.這里很安靜。
沒有天花板上的眼睛.沒有床底下的黑影。
我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我的系統(tǒ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