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卻以頭疼要休息為理由打發(fā)了她。
薛采瀅就轉(zhuǎn)道去了詩姨娘的屋子。
詩姨娘是她姨娘最好的姐妹,姨娘死后,兩人相依為命。
所以薛采瀅只敢將今日的事告訴詩姨娘一人。
詩姨娘聽后蹙起柳眉,擔(dān)心地問:“可有外人瞧見?”
閨閣里的女子最重名聲,薛采瀅剛剛及笄,可不能與外男拉拉扯扯的傳出什么流言來。
薛采瀅搖了搖頭。
“上房里那對母女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必不肯替你謀一樁好姻緣,這事……還得讓老爺做主才是?!?/p>
詩姨娘自言自語著,已經(jīng)攏起了鬢邊的碎發(fā),預(yù)備著夜里將薛老爺留在她的屋子里。
她好生服侍著,哄得薛老爺開了懷,薛采瀅的婚事興許就有著落了。
薛采瀅瞧著詩姨娘為她苦心籌謀的模樣,只嘆道:“又讓姨娘操心了?!?/p>
詩姨娘抹上口脂,從箱籠里挑出一件薄如蟬翼的單衫。
薛采瀅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正要回如清閣的時候,忽然見二門的羅婆子匆匆而來。
她朝羅婆子福了福身,笑盈盈地問好。
羅婆子忙扶起了她,并神情緊張地說道:“前院好像出事了,太太托人去宮里打聽老爺?shù)南?,卻什么都打聽不到?!?/p>
薛采瀅聽后一愣,薛父只是個空有清名的御史,從不參與什么黨派之爭,好端端地,怎么會出事?
說完這話,羅婆子便進(jìn)屋去知會了詩姨娘一聲。
到了黃昏時分,薛父才被放回家中。
一回府,他就去了上房,連晚膳都顧不得用,只與周氏關(guān)上門說話。
等薛父去廂屋里歇息后,周氏將薛采薇喚來了上房,拉著她的手道:“我的兒,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p>
薛采薇不明所以。
周氏便道:“你爹爹在宮里待了幾個時辰,聽人說了定國公世子爺遇險又被人所救的消息,淑妃娘娘最疼這個侄兒,已是因此事尋上了你爹爹。”
定國公世子裴朗在京城內(nèi)名聲赫赫。
薛采薇也曾在宴會之中見過他一眼,確是個意氣風(fēng)發(fā),俊雅出塵的少年郎。
可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物,與薛父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周氏看出了她的疑惑,立時笑道:“你可知曉救下裴世子的人是誰?”
薛采薇沒有說話,周氏的眸光卻放得極亮,她道:“是薛采瀅?!?/p>
“怎么會是她?”薛采薇瞪大了眼眸,一臉的不可置信。
再多的細(xì)節(jié)周氏也不知曉,只聽薛父說,裴朗被救下后便告訴定國公夫人,說是薛御史家的女兒救了他。
淑妃娘娘賞下不少奇珍異寶,如今都進(jìn)了周氏的口袋。
“我們家里一共就你們兩個女兒,不是你救的,那就只能是她了,也是這小蹄子倒霉,今日出門的時候戴著面紗,沒讓定國公世子瞧見她的臉蛋?!?/p>
說著,周氏難掩歡喜,將薛父帶回來的賞賜都拿給了薛采薇瞧。
那紅珊瑚火樹奇巧華麗,幾株雕著金石的盆景更是薛采薇從未見過的奢靡,更別提還有那一箱籠的金銀首飾。
“這些賞賜沒什么好貪圖的,最要緊的是你在京城里名聲大噪,定國公府又欠了咱們一筆天大的人情,你的婚事就可更進(jìn)一步了。”周氏喜笑顏開地說道。
薛采薇一愣,只道:“我?”
“自然是你了?!敝苁弦贿叿愿缷邒邆儗⑹珏馁p賜搬進(jìn)她的私庫,一邊對薛采薇說:“不就是你救下了定國公世子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