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得像是風(fēng)中的落葉,手指死死摳進(jìn)身下的泥土里。
“指……去你該去的地方的路……”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嘴角開裂,
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空洞的口腔。那兩點(diǎn)猩紅的光點(diǎn)在我眼前晃動,旋轉(zhuǎn),
如同兩個微型的、血色的漩渦。我的腦袋開始發(fā)暈,意識像是被投入了粘稠的糖漿,
變得遲緩而模糊。那兩點(diǎn)紅光似乎有著某種魔力,吸引著我所有的注意力,
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來……”她朝我伸出手。
那只手干枯得如同雞爪,指甲又長又黑,在微光下閃著不祥的光澤,
影子……留下來……陪我……”“……你該上路了……”“……坐轎子……回家……”轎子!
回家!這兩個詞像冰錐一樣刺穿了我昏沉的意識!我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少!
不能看她的眼睛!不能聽她說話!我狠狠一咬舌尖,
劇痛和血腥味讓我奪回了一絲身體的控制權(quán)。我猛地低下頭,視線慌亂地掃視,
最終落在了剛才摔落在地的那塊殘破符板上。雖然毀了,但畢竟是外婆留下的東西!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尖叫著撲過去,一把抓起那塊滾燙的木板,想也不想,
用那畫著殘符的一面,狠狠朝著那老婆婆手上的油燈砸了過去!“啪嚓!”一聲脆響!
油燈被打飛出去,粗陶碗摔在墻上,碎裂開來!唯一的光源,熄滅了。
絕對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嗷——!
”一聲非人的、尖銳到極致的嘶鳴猛地炸響,幾乎刺破我的耳膜!
那根本不是老婆婆能發(fā)出的聲音!更像是某種野獸被激怒后的嚎叫!黑暗中,
一股冰冷腥臭的狂風(fēng)猛地?fù)湓谖夷樕希瑤е鴿饬业母鄽庀?!她撲過來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我連滾帶爬地朝著記憶中房門的方向撲去!
手腳并用地在黑暗中摸索!碰到了!冰冷的木板!我瘋狂地拉扯著門閂!
背后那腥臭的風(fēng)越來越近,那尖銳的嘶鳴聲幾乎貼在了我的腦后!“吱呀——!
”門終于被我扯開一道縫隙!我不管不顧地?cá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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